“没有。”
西里斯已经毫不客气地挤到了雷古勒斯旁边。兄弟俩靠得这么近时,相似之处变得更加明显。两个人都是黑发灰眼,只是西里斯像是把black家所有精心培养出来的漂亮全部故意弄得凌乱,雷古勒斯则把同样的东西收拾得一丝不苟。一个袖口卷着,衬衫领子松着;另一个领带端正,连膝上的书都和座椅边缘保持着规矩的角度。
雷古勒斯向窗边挪了一点。
“你可以坐别处。”
“我可以坐这里。”
“你没有问。”
“我现在问。”
“我拒绝。”
“太晚了。”
希尔维亚看着他们。“你们两个如果准备开始,可以出去。”
兄弟二人同时转过头。
“我什么也没做。”雷古勒斯说。
“他先说的。”西里斯也说。
希尔维亚看了他们几秒。
艾琳忍不住低声说:“确实很像。”
“哪里像?”两个人又同时开口。
这次整个车厢都笑了。
西里斯显然不太满意这种结果。他顺手从多萝西的纸袋里拿了一只南瓜馅饼,刚咬了一口,目光就落到了雷古勒斯手里的书上。
“你看这个干什么?”
“与你无关。”
“你们三年级已经学人体变形了?”
“与你无关。”
“你不会是因为希尔维亚去年——”
雷古勒斯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点细微变化。
希尔维亚非常及时地拿起另一只南瓜馅饼,直接塞进了西里斯嘴里。
车厢安静了一瞬。
西里斯慢慢把馅饼拿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刚才用食物袭击我。”
“比咒语温和。”
“这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
希尔维亚认真想了一下。“目前看来是。”
西里斯盯着她,像是准备说些什么。希尔维亚也看着他。十四岁的男孩已经开始有了成年以后那种过分醒目的轮廓,尤其安静下来的时候,black家那种近乎古典的漂亮就会忽然从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态底下显出来。可惜这样的时刻通常持续不了太久。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先是某个箱子撞在木板上的闷响,然后是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有人惊叫:“快躲开!”
车厢里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个巨大的旅行箱正沿着过道高速滑过来。它大概是从行李架上掉下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更小的箱子,其中一个撞翻了糖果车。装满坩埚蛋糕、甘草魔杖、南瓜汁和巧克力蛙的木架向一侧歪倒,推车女巫正死死抓着把手,而前方几名一年级学生显然已经被吓得忘了拔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