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它的房子。”
“这是我的房子。”
“产权在我名下。”
西里斯沉默。希尔维亚抬头看他。
“家庭地位?”
西里斯最后在她嘴角又亲了一下。“我拒绝讨论。”
真正知道猫狗存在以后反应最大的人,却不是他们任何一个朋友。
是沃尔布加。
雷古勒斯并没有故意告密。他只是在一次很普通的午餐里顺口提到,西里斯最近晚上不太在外面待到太晚,因为家里新养的狗还在适应独处。
沃尔布加立刻抬头。“狗?”
雷古勒斯已经察觉到自己可能不该继续。
“嗯。”
“什么品种?”
他停顿了一下。
“混血。”
这显然是第一个错误答案。
沃尔布加眉毛明显抬高。“布莱克家以前养过很好的猎犬。”
雷古勒斯低头喝茶,决定不提醒她西里斯已经很多年没有把“布莱克家以前如何”当作任何生活决策的标准。
然后他犯了第二个错误。“还有一只猫。”
沃尔布加彻底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在那一刻已经后悔了。
“他们还养猫?”
“嗯。”
“所以他们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不办婚礼,不举办家族宴会,也没有任何继承计划——”沃尔布加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理解某种严重偏离常识的世界,“却用来养一条混血狗和一只捡来的猫?”
“房子主要不是为了猫狗买的。”
雷古勒斯下意识反应,但说完就知道这句解释毫无帮助。
沃尔布加显然已经进入一种非常熟悉的状态。她过去十几年大概始终保留着一点极其顽固的幻想,认为西里斯总有一天会“正常”一点,至少会想起来自己姓布莱克。现在她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大儿子开摩托车店,和希尔维亚到处旅行,不结婚,不要孩子,养了一条来历不明的混血狗,又从街上捡了一只猫。
这似乎终于超过了她长期积累的忍耐阈值。
几天以后,她真的上门了。那天下午西里斯刚从店里回来,衣袖还挽着,手上残留一点机油。奥利奥正坐在玄关旁边陪他拆一只快递盒。门铃响起时,西里斯随手开门,下一秒动作就停了。
沃尔布加站在外面。
她的视线先落到西里斯身上,再慢慢移向旁边的大黑狗。
奥利奥也抬起头。
一人一狗都是黑色,一个黑发,一个黑毛,眼睛都偏灰,甚至看见沃尔布加以后那种略带警惕的神情都有一点相似。
两边对视了几秒。
最后西里斯问:“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你养了动物。”
“显然。”
沃尔布加低头看奥利奥。奥利奥很有礼貌,没有叫,只是坐得更直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