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
她又这样叫他。只是这一次没笑。她站在清晨冷白的灯下,头发是很普通的深棕色,显然今天连维持亮色的心情都没有。莱姆斯忽然意识到,她生气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唐克斯说,“也可以告诉我你不想和我发展任何关系。如果是这样,我会接受。”
莱姆斯没有说话。
“但你不能把你是狼人、你比我大、社会上有人歧视你这些东西列出来,然后替我决定我应该不喜欢你。”
这句话太准确。准确到莱姆斯一时间找不到反驳。
唐克斯继续:“你知道最烦的是什么吗?你每次都表现得很温柔,好像是在替别人考虑。可你有时候只是比较有礼貌地替别人做决定。”
莱姆斯低下眼。他忽然想起希尔维亚曾经跟他说过,多萝西曾经对雷古勒斯说过极其类似的话。
看来战争以后,某些男人的毛病并没有因为阵营不同而产生太大差异。
唐克斯把早餐递给他。“吃东西。”
莱姆斯接过来。“你生气了?”
“有一点。”
“还给我早餐?”
“我生气和你需要吃饭没有冲突。”
莱姆斯看着她,没忍住笑了。
唐克斯也很快忍不住,可仍然坚持板着脸。“别以为笑一下就过去了。”
“我没有。”
“你有。”
“好。”
那天以后,莱姆斯确实没有再主动把她推得更远。
只是“没有推开”和“主动靠近”之间仍然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唐克斯似乎也不急,她照旧来找他,照旧把傲罗办公室里那些荒唐事讲给他听。她有一次训练摔伤了手腕,莱姆斯去圣芒戈看她,结果刚进门就听见她正在和治疗师争论能不能明天继续训练。
“不能。”莱姆斯说。
唐克斯转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足够早。”
“这是我的手。”
“是。”
“所以应该由我决定。”
莱姆斯看着她。唐克斯也看着他。两个人安静两秒,同时想起之前那场争论。
唐克斯慢慢笑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非常。”
“想替我决定?”
“很想。”
“但?”
莱姆斯叹了口气。“但我只能建议你休息。”
“很好。”
她满意地点头。“我接受建议。”
莱姆斯在床边坐下。
唐克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没受伤的那只手伸过去。“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