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
希尔维亚终于放下文件。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奥利奥已经睡熟,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阿斯特拉团在它背上,尾巴搭下来一点。窗外还在下小雨,玻璃上偶尔响起细碎的水声。客厅暖得有些过分,西里斯肩膀贴着她,桌上放着喝到一半的酒和一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客厅里的扳手。
房子确实很大。
地下车库里有西里斯越来越多的摩托车,楼上有她的书房和两个人都懒得认真整理的旅行纪念品。墙上贴着去过的地方,也留着下一次准备出发的地图。有时候他们一年会有几个月不在英国,有时候又会连续好几个星期什么地方都不去,只在周末睡到很晚。
现在又多了一条狗和一只猫。
希尔维亚忽然觉得这种生活确实很有意思。
她靠过去一点,把腿搭到西里斯腿上。“还不错。”
西里斯偏头看她。“只是还不错?”
“很好。”
“这还差不多。”
希尔维亚伸手拿走他的酒喝了一口。
西里斯看着空掉一点的杯子。“那是我的。”
“我知道。”
“你现在连酒都抢。”
“家庭地位。”
西里斯安静了一秒。
然后直接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
希尔维亚毫无防备地撞到他胸口,笑着抬手推他。“你怎么还记着?”
“我非常记仇。”
“幼稚。”
“嗯。”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又顺着脸侧亲到嘴角。这一次没人打断。
至少最开始没有。
几秒以后,阿斯特拉从奥利奥背上醒过来,踩着沙发扶手跳上来,毫不客气地从两个人中间挤过去,最后直接卧到希尔维亚腿上。
西里斯看着猫。
猫看着他。
阿斯特拉慢慢闭上眼。
希尔维亚忍了几秒,还是笑出了声。
这套人生里没有婚礼,没有他们不想要的继承人,也没有任何人为他们提前写好的正确顺序。他们有各自的事业,会突然出发旅行,会为了工作几天见不到面,也会在一个下雨的星期六因为路过救助中心把一条狗带回家,三个月以后又莫名其妙多一只猫。家里永远比预计多几辆摩托车,书房里总有没处理完的文件,沙发上偶尔有猫毛,门边经常放着狗绳,客厅的某个角落还会出现西里斯忘记收走的工具。
很久以前,西里斯最害怕别人替他决定人生应该长成什么样;希尔维亚则一直相信,自由必须靠自己足够强才能守住。
后来他们终于拥有了足够长的时间,慢慢把这些问题过成了日常。
原来自由有时候也没有那么宏大。
只是你推开自己家的门,知道里面的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留下的。
包括人。
包括猫。
包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