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凤凰社泄露过内部目标,提前警告黑尔一家,帮助确认食死徒的通讯结构,也在魂器调查最危险的阶段提供过关键线索。他原本甚至准备一个人去处理斯莱特林挂坠盒,最终被阻止以后才真正开始学会一件更困难的事——承担不等于必须把自己也毁掉。
邓布利多亲自作证。
“雷古勒斯·布莱克曾经作出过严重错误的选择。”他说,“后来他也作出了足以真正挽救他人生命的选择。前者不应因为后者消失,后者也不应该因为前者被假装从未发生。”
最终判决没有把雷古勒斯送进阿兹卡班。他需要接受长期监督,限制部分高风险黑魔法活动,定期向魔法部提交报告,并参与食死徒证据整理和战争赔偿项目。
走出法庭时,西里斯和希尔维亚正在外面等。希尔维亚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
“做得好,雷古勒斯。”她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雷古勒斯咧开嘴笑笑,然后看了西里斯一眼。“你怎么还在?”
“来看你有没有被关。”
“很遗憾。”
“确实。”
雷古勒斯嘴角动了一下。
多萝西从旁边走过来,直接递给他一摞文件。“下周开始。”
雷古勒斯低头。“这是什么?”
“受害者财产清点。”
“我今天刚审完。”
“所以今天可以休息。”
“你真仁慈。”
西里斯终于笑出声。
多萝西看了他一眼。“你也有表格。”
西里斯的笑立刻消失。希尔维亚觉得非常公平。
斯内普的处理最复杂。
严格按照战争前半段的行为,他当然有资格站在被告席上。他自愿加入食死徒,也亲手把偷听来的预言交给伏地魔。这件事最终直接导致哈利成为目标。邓布利多从未试图替他修改这些事实。
可斯内普后来的选择同样无法忽略。
他成为双面间谍以后,长期处在一旦暴露便必死的环境里,提供了大量能够改变行动结果的情报,也帮助邓布利多确认伏地魔对波特家的关注变化。战争结束以后,许多过去为了保护他的身份而不能写进公开记录的事情第一次被完整提交。
威森加摩最终没有按照普通食死徒程序起诉他。这不代表宽恕。更接近一种确认:这个人在战争结束以前已经主动脱离原阵营,并且持续承担了极高风险。
詹姆对此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尚的宽容。
“我承认他帮了我们。”他说。
莉莉坐在旁边给哈利整理衣服。“然后?”
“没有然后。”
“你还是不喜欢他。”
“当然。”
莉莉抬眼看他。
詹姆很坦然。“这两件事不冲突。”
莉莉居然笑了一下。“确实。”
她真正和斯内普说话,是在审查结束后的那天下午。
魔法部长廊里很吵,记者围着几个刚刚结束作证的人,闪光灯隔一会儿就会在远处亮一次。斯内普站在走廊边缘,似乎打定主意让自己与所有热闹保持最大距离。他穿着一身几乎和过去没有区别的黑袍,脸色比学生时代更苍白,肩背也显得更瘦。战争没有把他的脾气磨好,甚至让他看起来更难接近,只是那种年轻时近乎尖锐的愤怒已经沉了下去,变成一种长时间维持警戒以后留下的疲惫。
莉莉走到他面前。斯内普当然看见了她。只是没有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