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几乎没有力气,整个人往下坠。一个阴尸仍然攀住他的长袍,西里斯直接用切割咒割断那块布料,然后把弟弟整个人拖进怀里。
“雷古勒斯。”
没有反应。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终于睁了一下眼。
他大概根本没认清眼前的人。
只是含糊地说:“克利切……走。”
“他走了。”西里斯声音都变了。
“你这个白痴也得走。”
阴尸再次撞上希尔维亚升起的石脊。
裂缝开始出现。她立刻把第二层岩石推上去,却听见邓布利多说:“够了。撤。”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再撑一分钟。
“西里斯!”
“好了!”
西里斯把雷古勒斯背起来。
克利切抓住他的手。
第一道石脊彻底被阴尸推倒的时候,四个人已经离开湖心。
邓布利多最后一个。火焰在他离开的瞬间猛地收拢,整片湖面被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无数苍白的脸在水里出现,又被火逼回黑暗。
然后一切消失。
雷古勒斯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霍格沃茨医院翼的天花板。第二眼看见西里斯。他立刻闭上眼。
西里斯坐在床边,脸色极差,大概已经一夜没睡。“你敢再装昏一次试试。”
雷古勒斯又把眼睛睁开了。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过去六年里,他们有太多真正可以说的话没有说。西里斯离开家以后,雷古勒斯觉得自己被留下;西里斯觉得弟弟主动选择了母亲和家族。雷古勒斯加入食死徒以后,更觉得自己已经证明了西里斯从来不理解责任;西里斯则直到几个月前才知道,雷古勒斯根本不是那个安安静静接受一切的好儿子。
现在这些东西全堵在病床旁边。
西里斯最终只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雷古勒斯声音很轻。“你会来找我。”
“对。”
“所以没告诉。”
西里斯几乎被气笑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别聪明?”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因为这句话听起来非常熟悉。
过了一会儿,西里斯忽然伸手,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很轻。雷古勒斯还是皱了下眉。
“这是你自己去送死的部分。”西里斯说。
然后他俯下身抱了他一下。非常短。短到雷古勒斯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重新坐回去了。
“剩下的等你好了再算。”
雷古勒斯看着他,第一次没有觉得自己必须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