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开始把战斗变形从“创造障碍”继续往前推。与其每一次攻击都重新决定怎样改变环境,不如让已经形成的结构承担第二次反应:石板在承受冲击后自动改变角度,倒下的支柱通过重量带动另一处地面隆起,一道被击中的掩体甚至可以把对方咒语造成的力量传给下一段结构。
她正对着一块石墙做第四次测试,右侧突然飞来一道昏迷咒。
希尔维亚几乎没有思考,墙面已经从中间折出一块斜角,把咒语弹向树冠。
她转过头,看见西里斯站在果园边缘。
“你偷袭。”
西里斯一本正经地提醒她,是她自己说真正打架时没有人会提前通知。这句话显然专门等了很久。
希尔维亚没有浪费时间争论。下一秒,西里斯脚下的泥土已经猛地拱起。他闪开,反手一道咒语击碎石板,希尔维亚立刻借碎石重新组成一排更小的屏障。两个人从果园一路打到远离房子的草坡,直到楼上窗户猛地打开,尤菲米娅警告如果他们继续制造足以让整个村子以为波特家遭到袭击的声音,就会亲自下来收走两根魔杖。
他们只好停下。
西里斯仰面躺在草地上喘气,希尔维亚坐在旁边检查自己被烧掉一截的袖口。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真的觉得能赢?”
这一次没有具体说谁。
希尔维亚却立刻知道。
“能。”
西里斯侧过头。
“因为魂器?”
“因为他不是神。”希尔维亚看着头顶的夜空,“他只是把自己做得很难杀。只要是做出来的东西,就会有办法拆掉。魔法有规则,人会犯错。他也一样。”
西里斯沉默了一阵,忽然笑了一点。“不愧是你。”
“什么?”
“把所有人都觉得特别可怕的东西拆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希尔维亚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评价。“拆开以后通常就没那么可怕了。”
西里斯伸手碰了碰她烧焦的袖口,似乎只是想看看是不是伤到了手臂。他的手指在布料边缘停了一下,希尔维亚也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
过去几年里,他们肢体接触多得数不清。决斗时抓手腕、撞肩膀、把对方按到地上,甚至变成动物以后直接扑过去,都从来不值得额外想什么。
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理由。
没有比赛。
没有咒语。
也没人需要阻止谁。
西里斯很快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草地,像突然对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草产生了兴趣。希尔维亚也没有说什么,只把烧坏的袖口折进去一点。
过了一会儿,西里斯才问她明晚还需不需要陪练。
“练。”
“几点?”
“九点以后。”
他点了点头,嘴角重新有了笑意。事情于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过去了。至少他们两个都决定暂时这么认为。
可那天晚上回到房间以后,希尔维亚依旧很久没有睡着。桌上摊着她和莉莉、艾琳整理出来的魂器资料,窗外则是波特家安静的果园。英国正在越来越快地滑进战争,她认识的人也一个接一个被推到必须选择的位置,而她终于开始相信伏地魔并不是一个只能等待邓布利多解决的灾难。
至于西里斯·布莱克最近为什么只要离她稍微近一点,事情就会突然比魂器还难分析,希尔维亚决定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以后。
至少魂器还有资料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