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伏地魔正在杀人,这件事没有多少解释空间。”希尔维亚说,“但你怎么看,不由我决定。”
这句话让雷古勒斯安静下来。希尔维亚把信递回给他。“如果你最后决定加入,那也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就假装这件事没有意义。”
雷古勒斯接过信。“如果我真的加入呢?”
“那以后看你做什么。”
他皱眉。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想继续了,来找我。”希尔维亚语气很平常,“只要你愿意出来,我会帮你。”
雷古勒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是如果你开始替他们杀人,伤害无辜的人,或者有一天站到我对面,”希尔维亚继续道,“我也不会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手下留情。”
这次他听懂了。
希尔维亚并没有要求他在自己和家族之间选择,也没有威胁如果他加入食死徒,两个人就从此不再是朋友。她只是把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摆在了那里:他永远可以回来,但这条退路并不等于免责。
雷古勒斯低头捏了捏信纸。“如果我做错了,你还会帮我回来?”
“回来和没做错是两回事。”
他抬头。
“你做过的事还是你做过的。”希尔维亚说,“但只要你想停,就不需要因为已经走得太远,觉得只能继续走下去。”
这句话让雷古勒斯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信收进袍子里。“我还是会去。”
希尔维亚点头。“好。”
她没有再劝。
雷古勒斯反而看了她一会儿。“你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我可能站到你不喜欢的一边。”
希尔维亚想了想。“你只是做了一个我不会做的选择。”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临走以前,希尔维亚只提醒他,如果有人要求他接受无法撤销的誓言、黑魔法标记,或者做一件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事情,至少在答应以前想清楚。
她没有要求他一定通知自己。
门一直在那里。
要不要走回来,是雷古勒斯自己的事。
回到寝室后,希尔维亚把最近的调查笔记摊开。最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汤姆·里德尔。艾琳已经整理出他的学生时代经历,莉莉则在旁边写下了一个问题:他为什么如此厌恶自己原来的身份?
希尔维亚看了一会儿,在下面添了一句:一个害怕死亡的人,会做什么?
她仍然不知道答案,但越来越确定伏地魔对力量、血统和古老物品的执着不是彼此独立的事情。一个人如果如此无法接受自己的出身,又如此无法接受死亡,也许会尝试用某种方式把自己变成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存在。
她合上调查笔记,又拿出白天没有完成的战斗变形草图。最近她正在尝试让改变后的结构自动保留受力方向,以降低连续变形的魔力消耗。如果成功,她就不必每一次都重新控制整面墙,而可以让第一次变形自然引导第二次变化。
雷古勒斯最终会选择什么,她无法替他决定;伏地魔到底做了什么,她们也还没有查清楚。但这些事情并不妨碍她继续做自己能够做的部分。
她重新拿起羽毛笔,开始修改那道魔力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