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西里斯从麦格办公室出来时已经接近宵禁。
希尔维亚坐在附近窗台上等他。
这次没有詹姆。
西里斯看见她,脚步慢了一点。“你怎么还在?”
“看你有没有被开除。”
“失望吗?”
“有一点。”
他笑了,走到窗边坐下。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认真讨论斯内普了。西里斯知道希尔维亚不喜欢他和詹姆以多欺少,希尔维亚也知道西里斯根本不会因为她几句话就突然喜欢斯内普。这个问题没有必要每次都重新争一遍。
所以她只问:“你们为什么打?”
西里斯沉默了一阵才说,午后他们在楼梯间听见斯内普和wilkes讨论一个诅咒。詹姆过去嘲讽,斯内普反击,事情就一路发展到六楼。
“什么诅咒?”
“能把人的皮肤快速割开。”西里斯的语气冷了下来,“不是课堂上的东西。”
希尔维亚转头。
“他自己改的。”西里斯说,“至少听起来像。”
这下她也不说话了。十四岁的斯内普已经开始创造能造成真正伤害的黑魔法。这件事比avery学会几个恶咒更让人不安。因为斯内普真的很擅长。
“你觉得他会拿那个去攻击谁?”希尔维亚问。
西里斯耸肩。“我不知道。但他身边那些人会很想学。”
窗外黑湖边已经结了薄冰。两个人坐了一阵,西里斯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讨厌他吗?”
希尔维亚看他。
“不是因为他是斯莱特林。”
“非常感人的进步。”
“你能不能先听完?”
希尔维亚示意他继续。
西里斯望着前面的空走廊,说自己小时候见过太多人这样:聪明、愤怒、觉得世界欠他们东西,然后突然有某个人出现,告诉他们问题不是自己,而是“那些不配拥有的人”占了他们的位置。“我母亲认识一大堆这种人。他们最喜欢一个年轻巫师同时觉得自己很特别,又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希尔维亚听了一会儿。
“你是在说voldemort怎么招人。”
“差不多。”
这个判断比西里斯平时那些关于“所有纯血传统都糟透了”的意见精确得多。
希尔维亚不得不承认。
而且她开始理解为什么斯内普会特别危险地适合那套东西。
他非常有天赋。
也非常不快乐。
他渴望力量,又一直觉得自己被轻视。
如果有人告诉他,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个世界没有按照他的价值分配尊重——那会是一种很诱人的解释。
希尔维亚忽然想起雷古勒斯。
另一个同样聪明、同样渴望被认可,却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可能走到同一边的人。
这种相似令她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