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学生想从左侧绕开石脊,脚下地板却突然升高,把他直接送上一个半米高的平台;第二个人趁机使用缴械咒,希尔维亚把身旁一根原本装饰用的木柱横向拉长,咒语撞在木头上,那根木柱随即像受到冲击的弹簧一样弯曲,又在下一秒猛地恢复原状,把旁边一张用作边界标志的长凳撞向他们之间。
“她没有念咒。”艾琳在人群里说。
莉莉显然也发现了。
希尔维亚现在几乎完全在无声施法。
这不是因为她所有魔法都已经能无声完成。十四岁的她远没有到那个程度。但变形术不同。某些她从小练习、已经熟悉到近乎本能的结构变化,在魔力足够以后,语言越来越像多余步骤。
第三个人终于突破侧面的石壁,成功来到她背后。
这一次希尔维亚转身。
对方的昏迷咒已经出手。
她抬杖的动作却没有指向咒语,也没有指向学生。
而是天花板。
一块原本用于悬挂旧吊灯的金属支架猛地延长,分成三根细链,从上方斜落下来。那个五年级学生立刻用切割咒斩断一根,动作非常快;可另外两根根本没有缠他,而是在他和两个同伴之间落下,在半空迅速交织成金属网。
三个对手第一次被彻底分割开来。
希尔维亚终于开始攻击。
缴械,束缚,石化。
三个方向,三个目标,几乎没有停顿。
最后一根魔杖落地时,教室里安静了足足一秒。
然后西里斯吹了一声很响的口哨。
麦格教授看了他一眼。
他立即把嘴闭上。
希尔维亚站在已经面目全非的练习区中央,周围是抬高的地板、折叠的石壁、延伸出来的木柱以及从天花板垂下的金属网。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额角也出现了薄汗。这种规模的连续变形远比单独施咒耗费魔力,尤其她还必须确保不真正砸伤任何人。不过除此之外,她没有明显疲惫。
麦格教授走进场地,先检查三名学生是否受伤,然后环顾四周。
“恢复。”
希尔维亚知道这是在对自己说。
她重新抬起魔杖。
石板落回原位,墙壁收缩,木柱恢复原来的长度,金属支架一点一点缩回天花板。整个房间像是在一口漫长的呼吸中重新变回原样。最后一块石板合拢时,接缝甚至和开始前几乎一致。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莫当特小姐。”
希尔维亚等着。
“你父亲教过你战场重构?”
这个词让周围几个学生露出茫然。希尔维亚却知道它。mordaunt家族旧手稿里经常出现这种说法,指的是在战斗过程中持续改变环境,以迫使敌人进入施法者预定的位置。
“基础部分。”她承认,“但他说我现在不应该练太大范围。”
麦格教授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在这一点上,我赞成你父亲。”
人群里有人笑。
可弗立维教授没有笑。
小个子教授从木箱上跳下来,走到恢复原状的场地中央。他仰头看希尔维亚,神情比平时认真许多。“你刚才使用了至少七次连续变形,其中五次无声,另外还同时维持了三个不同结构。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错误在哪里吗?”
希尔维亚想了想。“第三次墙面变形过大?”
“那是一个。”弗立维说,“还有呢?”
她没有回答。
弗立维用魔杖点了点刚才金属网出现的位置。“你一直在计算环境,却有三次没有真正看你的对手。今天他们是学生,所以会做相对标准的选择。真正决斗里,人不会一直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