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真弥子好色哦。”
听起来倒是很有贞洁,实则几件衣物稀里哗啦就起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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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九的男人赤条条地钻进我温暖而狭小的被窝,和我挤在一个枕头上。
枕头沙沙下陷,我和五条悟脸对着脸,呼吸可闻。
台灯没关,暖黄的灯光镀在他脸上,他冰川蓝的眼瞳漂亮又幽暗,唇角还是令我熟悉的弧度。
没有了刚才那隐约的严肃。
他搂住我的腰,说着“这样才公平”,把我的睡裙卷到胸口。我有点冷,啧了一声,他热烘烘的腿直接压在我的腿上,肌肤相贴,体温要比一直捂在被子里的我低一些。
我很警惕地躲开容易让他擦枪走火的部位。因为我是真的真的很困。
“真弥子是有在不高兴吧?”五条悟仍然贼心不死地试探我:“是因为我这次回来的时间太短了?”
“……”我就纳了闷了:“你为什么老觉得我在不高兴呢?如果我现在不高兴的话,早一脚把你这个光溜溜的家伙踹下床了,理都懒得理你,怎么可能任凭你睡进来?”
“还是你没怎么遇见过像我这么讲道理的人啊?”我说:“一定要狠狠吵架,无理取闹一番吗?”
五条悟“呃”了一声,露出不敢苟同的神色:“其实,如果我想睡进来的话,真弥子再生气也没有用——”
我冷冷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他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握住我的手不放,在被子里拱得更近,像蚯蚓一样。
他鼻子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子,呼吸可闻,气息清冽。
“那为什么——真弥子对于我电话里爱意满满的关心,第一反应竟然是排斥和怀疑,现在看见我意料之外折返,也一点也没有感到惊喜呢?”
我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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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朋友,我当然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夜色幽深,日车在元麻布的路口和我分别时,朝我身后的寂静的高档公寓区张望了一眼,这样对我说。
“但‘他’会那么好说话吗?”
他的眼神平静又清醒,我一时像个被他灼灼盯视、无所遁形的罪犯,心虚地缩起脖子。
“朝仓,你又真的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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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五条悟执着的神情,才真真切切感知到日车的疑虑。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满分的东西才值得人称赞和尊重。三分的关注也是关注,三分的喜欢也是喜欢。
我是一个被五条悟喜欢着的人。虽然他还喜欢着很多东西,虽然我和他的这段恋情,只是他未知世界里很小的一部分。
如果我要单方面提出分手,如果我想结束这段关系,他或多或少都会觉得伤心,说不准还并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而我目前为止,还不舍得让他伤那三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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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知道他很聪明,察觉到了端倪。但我不舍得又能怎么样,他会伤心又怎么样,他想要解决问题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