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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跟我一定会被爸妈教训一样。
必要的时候跪地求饶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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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调莫名令人安心,我不再追问,但也对他看好戏的态度说不出感谢的话,于是板着脸转身继续朝前走。
走了几步路,回过头,他仍然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发呆,任凭湖风拂动他的发丝和衣襟。
虽然是个很大只的男孩子,但他此刻却莫名让人觉得很乖。
尤其是那双稀奇的蓝色眼睛,澄澈到让我想起白日里治愈我的那片湖泊。
“……”我看着他手上的手电筒。
“那个,还是麻烦你‘护送’我一下吧。”我涨红着脸小声说:“谢谢。”
他回过神来,看着我,愣了愣,然后笑起来,竟然没有奚落我。
“好吧。”他很显摆地转了圈手里的手电筒:“看你还算可爱,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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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随便夸别人可爱,很犯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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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岛的街道,在我眼里总是土里土气的。特别是沿着湖泊的那一片,一边是低矮的山坡,另一边是沿湖的草坪,路沿石的缝隙里还长着野草,湿土的气息拂面而来,沿路的标识和警示柱油漆全都斑驳不清。
人烟稀少、天色漆黑的时候,这条路就像一条布满脏污的绷带,略显曲折地朝前延伸。
一定比京都的街道要丑陋很多吧,但我身边这家伙却感叹说“好漂亮”。
路灯的光线微弱,而我身边那个男孩拎着手电筒,一晃一晃的,光线延伸得很远,我甚至能遥遥数清斑马线的条数。
我听着木屐清脆的声音,能想象到他走路有多轻盈。明明穿着运动鞋的人是我,要勉强跟上步调的人却也是我。
因为他的腿实在是惊人地长。
好奇怪。明明也没有在害怕他,我的心却跳得不太松弛,连呼吸都有点局促。
不太舒服,令我有点后悔请求他陪我一起前行。
“你是学生?”他忽然开口打破沉默:“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
“已经读了一个月高中了。”我故意违心地说:“你呢?你看起来也不老……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吧。”
他感叹:“哇,你比我想象中还不会说话诶。”
“……说得跟你很会说话一样。”
他想象我了?什么时候想象的?
……为什么要想象我?
“我也在读高一哦。”他说:“只是耽搁了一下,暂时没有去报到。”
“为了来处理这里的事情吗?”我想当然地猜测,试图表现出自己也了解些什么:“市子奶奶说,鹿岛神宫被封锁,是因为那里冒出了很危险的东西——当然我是不信的啦。”
“市子奶奶?”
他有点模糊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思索,还没等我解释“她是我的邻居”,他就兀自回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