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是一声戏谑的、浮夸的叹气声。
我很抱歉很惭愧地立住。
“啪”的一声,床头灯被打开了,满室亮起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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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我听见未婚夫明知故问的困惑声音:“我的头顶怎么全湿掉了,口水是能倒流到那里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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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姜终于拗过了我僵硬发酸的手臂,从我怀里一扭,轰轰烈烈落在床上,跑回我背后。
我转身。
“那个……打扰你睡觉了。”我道歉:“对不起。”
稍微静了片刻。
“没关系啊。”
五条悟坐在床上装模作样地擦嘴巴,声音还有点哑,蓬松的白发乱得像鸟窝,但那张脸却也还是漂亮得要命。
“其实你一进门,我就差不多醒了。”
这人也太敏锐了。
他裸着上身,被子围在腰间,惺忪垂着眼,正一本正经地低头检阅着是否在我枕头上留下了口水印记,顺口估算:“刚刚差不多有睡够一小时,对于档期满满的我来说已经很奢侈了哦。”
生姜隔着被子窝在他腿上,舔他手指。
他冷哼一声,指着它委屈控诉:“这家伙刚刚一直舔我头发,黏糊糊湿了一大片啊。”
我再次道歉:“不好意思,它……很喜欢你才这样的。”
他顿了顿,终于看我一眼。
那双眼睛实在绮丽,眼瞳像晶亮的蓝宝石,浓密的睫毛雪白洁净,眼型流畅精致,令我呼吸一滞。
尔后他就垂下眼,用修长的手指抵住橘猫的额头,拉长了声音:“但我不喜欢它——叫大蒜是吧?”
生姜完全听不懂,还眯着眼蹭他指腹,尽显太监谄媚之相。
真是猫心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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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纠正他。
“不是啦——”
“它叫生姜。”
五条悟噎了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着我嬉皮笑脸。
“这样啊,抱歉。”他讨好地眨眨眼:“每次都把它的名字记错。”
“要道歉也该朝着它吧,我无所谓啊。”
“明明你刚刚也是在替它道歉嘛。”
我有点没话说了。
他满意地看着哑口无言的我,自说自话地敲定。
“那既然你也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你——”
“我们就算扯平好了。”
他皮笑肉不笑。
“之后谁再说一句‘对不起’,就完蛋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