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扣在他后脑的手收得更紧,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將他更深地按向自己的怀里。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
这个吻里,有对少年不爱惜自己的恼怒,有无法言说的后怕,更有压抑了太久的,汹涌如潮的爱意。
顾予被吻得七荤八素,却还在笨拙又生涩地回应著。
他喜欢这种感觉。
比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妙。
一吻毕。
宋时稍稍鬆开了一些力道,让那个在他怀里已经憋得满脸通红,快要喘不上气的少年得以呼吸。
顾予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脑子里依旧是绚烂的烟火和嗡嗡的迴响。
宋时一只手臂依然牢牢地环著少年的腰,另一只手收回来,閒適地枕在脑后。
他看著身上那个眼睛湿漉漉,还处於迷糊状態的少年,原本酝酿了一整天的质问和怒火,此刻却奇异地平息了大半。
“说吧。”
宋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安危,把你身体里的那股能量都渡给我?”
一秒严肃起来的哥哥,让顾予瞬间从那种飘飘忽忽的状態里惊醒。
他看著宋时那双深邃得能洞察一切的眼,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眼睛乱瞟,就是不敢跟宋时对视。
“我……我这不是没事嘛。”他的声音又小又含糊。
宋时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好笑。
“没事?”
“早上是谁一脸困顿,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追车跑的几天几夜,在浑南医院昏迷了多久?”
顾予被问得丧眉耷眼,小声嘟囔:“那不是……吃了东西就好了嘛。”
宋时点点头,又拋出一个问题。
“那你记不记得,当时医院里,那满院子的植物,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顾予当然记得。
那片被蛮横掠夺了所有生机,只剩下满地枯槁的景象,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还气得不行,义愤填膺地骂过那个凶手呢。
顾予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生气,呆毛又挺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著宋时:“哥,你知道是谁干的?別让我遇到了,不然我非得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