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吃掉了二十几张鸡蛋饼,还喊饿的少年。
他又想起了更早之前。
上一次少年出现这种情况,是不眠不休几个日夜追车,一个人单挑人贩子老巢,那天晚上少年趴在他的腿上就怎么都叫不醒,在浑南县医院,足足昏迷了两天三夜,还是顾武想出的办法给少年馋醒的。
不。
不对,少年醒来的前一个晚上,浑南县医院那满院子一夜之间枯死的植物。
农业站和环保局的人查不出任何原因,最后只能归咎於封建迷信。
当时他也没有深想。
可现在……
还有当时少年伤的最重的脚却奇蹟般迅速的恢復,医生的感慨还犹言在耳。
还有每一次,顾予给他按摩时,那股顺著手掌传来的,让他浑身舒泰的暖流。
他一直以为那是少年力气大,按摩手法好。
现在想来,根本不是。
少年是用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將那股生命的能量,渡送给自己。
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少年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能量,这种能量能让少年的身体,超越普通人的极限,能让少年的身体修復,在身体严重透支时能自主吸收周围植物生命,供给自身,甚至这种能量能渡送给別人,能让少年感知一切有生命的事物,能让植物疯涨的能量。
昨天晚上,顾予一定给他渡送了远超以往的能量。
所以,他今天才会疲惫到叫不醒,才会那么饿。
所以,他的腿……才会能动。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刷新了他所有的认知,他以前知道少年的特殊,当这些全都展现在面前,才惊觉他才了解少年的冰山一角。。
宋时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他用双臂的力量撑起身体,將两条腿一点一点地挪到地上。
能感觉到,脚底在触到地面时踏实的触感。
双臂的肌肉賁张到极致,青筋暴起。
他撑著轮椅的扶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让那两条沉寂了近一年的腿,重新承担起身体的重量。
站!
双腿颤抖得厉害,仿佛不是自己的。
一秒。
仅仅一秒。
宋时在地面上仅停留一秒钟,便力竭地重重坐回了轮椅上,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脑海里却不断循环播放著少年刚来到他家时的两人的对话。
“我能给你治好!”
“哥这个伤,是脊柱里的神经断了,神经接不上,这腿就永远没知觉了。”
“没事,断了,我就给你接上。”
少年是真的將他断裂的神经接上了。
……
临近傍晚,顾予和宋辉才满载而归。
到了山脚下,陆续有下山的村民看到他们,无不投来惊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