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洗完澡出来,夏从霜正坐在套房的露天阳台上优雅的喝着红酒。
夏凉有些忐忑的咬着唇,那天的事,她其实还没正经给夏从霜道过歉。
似乎是觉察到了夏凉的目光,夏从霜回过头,温柔的笑了一下。
阳台昏黄的地灯光线映衬下,平日里凌厉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她卸了妆,没有了锋利的眉峰,侵略性十足的红唇,上了年纪的皮肤不加修饰的状况下微微有些松弛,看起来甚至隐隐有些憔悴。
夏凉莫名的就红了眼眶,搬出家来这么多年,她已经忘了有多久,不曾见到母亲卸了妆的模样。
夏从霜唇角的笑意愈浓,冲夏凉招了招手:“娇气包,来,陪妈妈坐会儿。”
夏天的郊外,温度宜人,母女俩都湿着头发,也不着急打理。
温热的夜风拂过,蒸发的水汽带走燥热,越发的凉爽沁人。
夏凉坐在夏从霜对面,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妈,那天的事,对不起。”
夏从霜掀起眼皮,扫了女儿一眼,轻笑一声,不在意的摆摆手:“我是你妈妈,你永远不用跟我客气。”
夏凉吸了吸鼻子,隔着桌子握住妈妈的手:“妈,我是你的女儿,没人能欺负我。”
夏从霜终于侧过脸,直视着女儿微红的眼睛,眼底泛起薄红,她扬起唇角,笑了:“对。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
亲近的人之间很多话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能彼此原谅。
更何况是亲母女。
临睡前,夏凉依偎在母亲肩头,轻轻蹭了蹭,梦呓般低声呢喃:“能姓夏,我很骄傲的。”
夏从霜清亮的眸子闪了闪,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婚礼当天夏凉起了个大早,被化妆师和发型师摆弄了两个小时,为了让鱼尾婚纱达到最完美的修身效果,她早饭只喝了几口南瓜羹。
婚礼现场在户外,大片的草坪上,铺着洁白的地毯,草坪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葡萄林,夏末,尚未完全成熟的葡萄红艳艳的挂满了藤蔓,散发出带着玫瑰味道的淡淡果香。
整个会场布置的就像一场唯美的梦。
一身精致白西装的盛风,站在完全用鲜花搭起的宣誓台上,手指不断的拨弄着衬衫袖口的绿水晶袖扣。
盛风的面部线条因为紧张而绷的紧紧的,靠近一点甚至能听见他的牙齿磕出了轻轻的声响。
被鲜花装点的白色地毯那头,夏凉挽着姜靖的手,缓缓朝盛风走了过来。
就像十年来无数次幻想过得那样,他心爱的姑娘,穿着完美的婚纱,带着幸福的微笑,朝他走过来。
恍然间,盛风有些鼻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婚礼上,新娘还没哭,新郎先哭了,会不会有点怂?
这是盛风第一次见到夏凉穿婚纱的样子,她说要给他个惊喜。
而现在,盛风承认,这个惊喜,实实在在的击中了他的心脏。
婚纱是贴身的鱼尾款,夏凉的丰胸细腰长腿在紧身的白色纱裙包裹下一览无余,婚纱裙摆敞开的白纱在她的走动中扬起层层白色的波浪,美的如同刚刚上岸的人鱼公主踏浪而来。
头纱上的王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王冠上闪亮的碎钻里点缀着几颗绿莹莹的水晶,搭配夏凉耳畔胸口的整套绿水晶首饰,衬的她的气质愈发清丽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