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鸨笑得更欢,言行举止更殷勤。
“原来是都城来的贵客,我给二位安排最顶级的头牌,绝对不逊于总苑的姑娘。我们这里更热情,更有边关异域风情。”
老鸨一边带路上楼,一边说个不停。
望舒边走边看。一楼厅堂中央,有个圆形舞台,几个舞姬妖娆舞弄着,周围看客伸长了手,等着玉腿“不小心”露出来,狠狠揩一揩。
这样的场景,望舒从未见过,鄙夷之色无法掩藏。
老鸨领他们进房,转身去安排酒筵。
一会儿,侍女送来美酒佳肴,望舒和贰狼对饮起来。
很快,两位姑娘进屋行礼。
一个穿着色彩绚烂的纱裙,上衣只有吊带抹胸,挡不住波涛汹涌。
另一个上身裹盖半肩,轻露锁骨,右衽交领与高腰抹胸搭配,下穿半透明的纱绉呢绒裙,两条玉腿若隐若现。
望舒只能在心里叹息。
姑娘们是自来熟,贰狼也是游刃有余。
几杯酒喝下,幕后老板苏公子的行踪打探得清清楚楚。也是苏景郁高调,觉得到了夏州不用隐藏。
听到“苏公子”三个字,望舒背脊发麻,冷气浸骨。她狠狠克制住自己跑出去的冲动。
话套得差不多了,贰狼两记掌刀,姑娘们晕倒在桌上。他左右各抓一个,像拎两只小羊,走向里间的寝室,把两只小羊扔到床上,拍拍手走出去了。
望舒跟着进来,脱掉男装。穿上姑娘们的衣裙,尽量挑衣料多些的穿。
她的手指在颤抖,穿成这样去见苏景郁?她怎么想的?
但她没有停下来,一件一件地穿。
再摘些头面饰物戴上。
走到铜镜前,怎么看怎么别扭!撕下一片纱裙,做面纱覆面,她不能丢公主的脸。
她昂首走出里间。
贰狼行礼,再三叮嘱:“公主小心!”
望舒未停,径直向外行去。
换装之后,像得到通行证。楼里的人对她视若无睹,只要避着宾客拉扯,很顺利就走到后苑小楼前。
刚才听说,苏景郁到莺啼苑,都是在这里宴请夏州的官员豪绅,今日也是。
正当望舒不知如何进楼时,一声呵斥传来,“杵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排队。”
望舒愣了愣,才知喊的是她,踌躇着走过去。
虽然她站在最后,又蒙着面纱,但天生的气韵,与多年习舞的姿态,在一群舞姬中,也难掩她的光芒。
女教习过来,围着她走了两圈。
“今日是公子的重要宴请,你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好好应酬,公子肯定有赏。你!你的舞衣特别,由你领舞,其他人配合。”女教习指着她说。
望舒只能点头。走在最后,跟着队伍踏入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