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面色轻松一下,轻轻颔首。
望舒前往东旭宫,舍舍迦跟在她身后。
“杀谁呢?杀苏吗?母皇是这个意思吗?对于掌控宫内的苏相,怎样才有机会呢?”望舒一路思索。
东旭宫守卫没有阻拦,侍女引她们到殿后书室。
望旭在看书,气色尚可。
“大皇姐,你还好吗?”望舒拉着望旭的手,殷殷问候。
“我没事!现下终于得空翻看闲书,烹茶、书画。”望旭放下书,牵起望舒走向茶台。
姐妹俩对坐。
炭炉里的火渐小,望旭吩咐侍女:“去取些橄榄炭来。”
一侍女点头,另一侍女才去取炭。
望旭不疾不徐地清洗起茶盏来。
“你见到母皇吗?她身体抱恙吗?”
“我刚从母皇寝殿出来,她卧病在床,无法言语,十分憔悴!知道我要来看你,便轻松一些。”望舒遣词用字小心翼翼。
“累母皇担心儿臣,儿臣有愧。”望旭朝天翊宫方向揖拜。
“皇姐可有疗愈母皇疾病的良方。”望舒满目深意望着她。
“母皇长年勤政,操劳过度,确实静心调养为上。比如五行梵音与篆香烹茶,我对其他略知一二,唯有茶道专研颇多。”
望旭拿起炭钳,取几粒待女刚送到的橄榄炭,放入炉肚中。再取出黑茶砖,递给望舒。
“这是茯砖,别看它外表黑褐,掰开来看看。”
望舒照做,稍用力沿着纹理掰断。
“里面全是金花,像不像浮光锦?”望旭不等她回答,取过小块茯砖,丢进水壶里。
“你瞧,水沸如鱼之眼,投锦正好。二沸后需控制火候,釜底抽薪。”望旭夹出燃红的橄榄炭。
温杯烫盏提壶注茶,汤色红亮满室生香,望旭请望舒品茗。
望舒端起茶盏,一闻香二啜饮,果真醇厚回甘。
“谢大皇姐赐教!我一定好好研习。”
望舒知晓大皇姐提起茶道,必有深意,在心里反复琢磨特别之处,“浮光锦、投锦、景,我知晓母皇的旨意了,杀郁,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望舒面露了然。
望旭看她领悟其意,也松快稍许。
回到神月殿,望舒立马吩咐,舍舍迦收拾行囊,贰狼安排车马随行。
如何骗过苏相,出宫前往夏州,是个难题!
望舒决定明言,就是去夏州。
当她再次踏进御书房,脸色缓和不少。
“我答应你的,见过母皇、皇姐之后,承认为储君。现下婚期将至,母皇沉疴卧榻,无法亲自主持我的婚仪。景郁在夏州,弦玉离我太久,我日渐神疲乏力。所以我前往夏州,也免天朗入朝,给苏相招来麻烦。”望舒不再排斥苏景郁,也为苏相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