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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梦魇（第2页）

送至西霞的聘礼已备好，明日云赫起程。今晚，天朗为他践行。

大帐里，兄弟俩对坐共饮。

“阿赫，此去西霞要经过大青山与大小黑河，你再细细勘察，那片草原如何？我打算把王帐大营迁徙到此，父汗很支持！”

“你有此打算？那我一定好好看看，将来乌拉部也西迁，我不想离你太远！”阿赫还是那个阿赫。

天朗抬手与他碰杯，两人尽饮。

“朝见西霞女皇后，尽快定下婚期，越近越好！女皇已把夏州行宫赐予我们，你到夏宫等我。行宫修建多年，请你主持修葺一番，我迎亲归来的第一站，落辇夏宫。”天朗双手举杯，郑重其事。

“好！我一定把这些办好，不负你的重托。”阿赫也双手举杯，俩人从来没这样郑重其事。

“感谢的话，等你回来再说！对了，乌拉要我去看看吗？”

“应该不用，离离写信给我，一切如常。我会给她回信，如果有急事派人找你，便捷很多！”

“好的！尽管找我，我们不分彼此！”

望舒回宫查内奸时，婚使乌拉族长云赫已快到都城兴庆。

寝殿内室，望舒不知道洗了多久，侍女们只当公主宿醉呕吐，泡香浴去酒气。

舍舍迦进来，屏退左右。

“公主，芮儿昨晚回来告诉殿内众人，您饮醉了歇在山居殿。今早无人见到她，同室的侍女刚才禀告，她的细软也不见了，应该是带着逃了！她怎么出宫呢？”舍舍迦想不明白。

“舍舍迦，殿内侍女全部清查一遍，可疑之人不得留，委婉退给内务总管。另外，你去一趟山居殿，给望山送去提神醒脑的香囊，看他的反应如何？再派人邀请大皇姐御花园夜游赏花。”望舒逐一安排。

“好！我即刻去办。”

“贰狼回来了，立刻来见我。”

“好的，公主。我先服侍您穿衣，干发后小憩一会，好吗？”舍舍迦满眼心疼。

“好，你扶我起来。”

望舒让舍舍迦服侍，许是热浴泡太久，她有些虚脱，无力地闭上眼。

她极度疲惫，但神思却紧绷着。天旋地转后，进入似睡非睡中。

上一瞬是奔马而至的天朗，爽朗笑着向她伸手，“望舒，我来接你回草原，我们策马到天涯，永远不分离！”

下一瞬是暴怒嘶吼的天朗，扬起马鞭指着她，“你为什么背弃我们月下的誓盟！你们西霞什么都想要？我娶你还得留在西霞，做驸马之一？想得美！我宁可不娶！”

转瞬间又是柔情蜜意的天朗，亲吻着她，抚摸着她。突然，天朗变成了面目狰狞的苏景郁，望舒如溺水之人，挣脱不掉淹没天地的洪水。她想呼唤救命，洪水猛灌口鼻，发不出声音，狂乱地手打脚踢。

舍舍迦进来，看见紧闭着眼睛，在床榻上惊恐万状的公主。箭步冲过去，拉住她乱舞的手，“公主，醒醒！醒醒！”

又摇又喊好一会儿，公主猛地抖了一下，终于从梦魇中惊醒。

舍舍迦连忙取来汗巾，给满头大汗的公主擦拭。公主缓过神来后，扑到她怀里，嚎啕大哭！

舍舍迦抱着公主，心痛得无以复加，暗暗发誓，公主所受之痛苦，必要苏景郁百倍奉还！

望舒哭累了睡着了，还止不住抽搐。舍舍迦不敢动，怕惊醒了她。轻轻拍着她，好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

等望舒一觉醒来，天已渐黑。

“公主，贰狼回来了。还有约了大公主御花园赏花，要推后吗？”舍舍迦轻声问。

“不用！睡一觉好多了。为我更衣梳妆吧！”望舒恢复了一些精神。

“我送香囊到山居殿，三王子刚起床，宿醉后头痛欲裂的样子。他问起您的情况，似乎不知晓您是留宿山居殿，还是出宫了？”

舍舍迦一边梳妆，一边细细描述望山的语气表情，“就算三王子不知情，也不排除他殿里的人。”

“唉！想做一枝莲，出这淤泥而不染，太难……”望舒没有说下去。

沉默了一会。

“召贰狼进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