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书拿到封地交换文书,在她和望山署名之上,鲜红的御玺印章,昭示着月牙湖属于她了。
贰狼、舍舍迦早已准备好粮食、种子、衣被各种物资,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队,向王家村进发。
刚渡河上岸,远远地听见众人齐喊的号子声,随着石墙推到的轰隆声,众人齐声欢呼!
孩子们站得离石墙远些,他们虽看不真切,也止不住地拍着掌,跳呀!笑呀!
从黄河方向来了一队人马,孩子们纷纷停下嬉闹。还是豆豆眼尖,最先认出望舒。
“姐姐、姐姐……”豆豆牵起小花,撒腿跑去迎接。
老族长招呼村民停下,与豆豆的爹娘王大哥、王大嫂一起走过来,村民们齐齐向望舒跪拜:“公主千岁!”
还有十几人鹤立人群,正是一起推墙的天朗、山鹰他们。
“公主、驸马天恩!王家村永远铭记!祝愿公主、驸马千岁万福!长乐安康!”老族长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大家快快起来!我们只做了第一步,王家村的重建还得靠大家共同努力!”望舒搀扶起老族长。
其余村民在山鹰的带领下,又开始凿推长长的石墙。
天朗微笑着向望舒走来,额头上的汗珠随步滚落颈间。
望舒抽出丝绢,细细地给他擦汗。
“我娘也是这样给我爹擦脸,我爹说这是奖励……”豆豆骄傲的语气,逗得大家大笑起来。王大嫂满脸窘迫地捂住豆豆的嘴,王大哥拉过儿子,摸摸他的头,也跟着爽朗大笑。
天朗牵着羞红脸的望舒,向别苑行去。
“这一片庭院,你做何打算?”天朗问她。
“已经建好的就留着吧!没建好的推倒,恢复成田地,别苑围小一点。”
“昭君庙在湖边,也需要修葺。让贰狼来盯着?”
“好,你带我去看看。”
夜晚,村民们聚集在昭君庙前。劳累一天也不知疲惫,在空地上燃起熊熊篝火,欢庆田地复耕,不再颠沛流离。老族长挖出窖藏多年的陈年老酒,扑鼻的酒香让草原汉子们,丢下了身在他国的矜持。
咚!咚!咚!鼓声响起来,年轻的村民吆喝起来,邀请大家欢庆共舞。
天朗牵起望舒,望舒牵着舍舍迦。舍舍迦的另一边是贰狼,他看看舍舍迦的手,又看看她的脸,欲牵又止。
舍舍迦怒目一瞪,一把抓过贰狼的手,狠狠地捏紧、再紧。她以为是惩罚,他却一脸陶醉,反握回去,牵了永远别放开。
大家围着篝火,手牵着手欢快地歌舞。这一刻没有西霞和草原之分,欢乐把芸芸众生融合在一起。
舞尽兴了喝酒!难得星空下的自由,望舒也不拘着舍舍迦,笑看着她和贰狼、山鹰拼酒。贰狼让着她,要她少喝点。
“你看不起谁呀!我可是海量!”舍舍迦不领情。
“对!贰狼好啰嗦!我们喝。”山鹰还在起哄。
看这几个活宝,还要闹好一阵,天朗牵起望舒向湖边走去。
拨开茂密的芦苇丛,一艘小船在水边悠荡。船篷扎满鲜花,小桌摆着酒壶酒杯,还有瓜果点心,坐垫上叠放着羊毛毯。
“湖心荡漾、月下共饮!公主可愿赏光?”天朗眉眼含笑。
“终于可以泛舟月牙湖了!”望舒伸手给他。
天朗送她上船坐下,再解开缆绳推船,轻轻跃上甲板,在船尾处划桨。
船行到湖心,远离了岸上的喧闹。天朗放下桨走过来,把羊毛毯给望舒披上,躺在她的身边。
“你看天上的明月皎洁如雪,繁星也要躲避她的光芒!”湖面宁静,他轻声低语。
“天朗,你以前躺在达里湖中央是看月亮吗?”望舒也躺下问他。
“草原上有月亮的夜晚,跑马、游湖格外有劲!今晚也是!”天朗在她耳边细语,声音越来越低沉,沉入望舒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