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小女官来请天朗前往天翊宫,真正考验他的时候到了。天朗昂首阔步向前走,似乎不需要引路,女官正疑惑,他顿步:“西霞宫殿如星罗棋布,今日走过的路只记得一部分,还请大人带路!”
“十一台吉,这边请。”女官了然微笑指引。
“请问大人,陛下召见我,可还有其他人在?”
“我们领命时大公主在,出殿后就不知晓了。”看来女官也是官,“大人”很受用!
天翊宫前殿,女皇与大公主正喝茶,天朗分别拜见。
女皇赐座。
“这里是内宫,不必拘礼。”大公主和蔼可亲地说,“我是望舒的皇姐,直呼你天朗可好?”
“当然可以,阿姐!”
“天朗,你说的草原神药是?”
“弦玉,不瞒二位,我已命侍从送至神月殿,相信二公主可以下榻散步,估计已到天翊宫。”天朗没有错过她们惊讶的表情。
“草原儿朗都是这么直率吗?那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女皇盯着他的眼睛,“敕勒求娶西霞公主,可以!但你们成婚后必须长住兴庆。不必在宫外建府,神月殿作你们的新居,建造司交给你管,扩建装潢随你们高兴。”
女皇一副招女婿的口吻,还好天朗有心理准备,要不然非得拉起望舒私奔不可。
“陛下好意,我们心领。只是我父汗早已命我掌兵,守护草原是我的使命,我们不能久离。但西霞也是家,我们常来常往,如果陛下把夏州行宫赐予我们,那将更加便利!”
天朗打着进退自如的主意,女皇心里明白。但她不知道的是,他打算回去劝说父汗,把王帐大营西迁。
游牧民族迁徙是常态,只是以前金可汗不愿离达里湖东面的大萨满太远。天朗前往西霞时,沿途勘察过山川、气候、水草都适宜,还有很重要的战略意义。只是那时没有想到对外的说辞,现在常住夏州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成婚后长住夏州也可以,但节庆寿诞必须回都城多住一段时日。”女皇想的是,舒儿住在夏州行宫,各方面都有人照应,人在西霞想召她回宫,可随时派侍从去。
就这样,双方各退一步,成婚条件达成共识。
天朗告退后,女皇示意女官,请公主出来。望舒缓缓走来,气色看着比之前好很多。
“天朗把弦玉交给你了吗?”
“他每天都派侍从送来各样物饰,我没有细看。”望舒回答很小心。
“弦玉在不在,你不知道吗?”女皇迫切的心情展露无遗。
“应该不在,我的玉片没有感应。”望舒那双小兔般无辜的眼睛,仿佛盛着一汪清泉,再眨两下就要掉下来。
“唉!旭儿送舒儿回去吧!身体康复了多出去走走,不必整日关在殿内。”女皇不忍责备柔弱的女儿,但今日这股不能对孩儿们详说的“无名之火”,必须发给苏元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