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睡着了我再走,我看着你,睡吧!”
“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睡得着?”望舒心里想着。
也许是弦玉近身安定人心,也许是天朗怀抱好似港湾,她似一叶扁舟,摇摇晃晃地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望舒从未到过的宫殿,比西霞皇宫更巍峨,更庄严肃穆。殿内一片白,冷清的白,低头看身上的衣裙也是白,层层叠叠比舞裙繁复,但是轻飘飘的,感觉不到重量。
是谁在殿外等候?是谁爱得那么真,恨得那么深?想出去看看,为什么不能动弹?想大声喊,为什么发不了声?
“公主、公主……”舍舍迦轻声呼喊着。
望舒颤抖一下,惊醒过来,“我这是怎么了?”
“您可能是梦魇了,醒了就好!”舍舍迦握着她的手安抚着。
“天朗什么时候走的?”望舒看窗外日高起。
“走的时候天未亮,台吉和贰狼太吓人了,深更半夜悄无声息翻进来。”
“那你要有心理准备,以草原人性情,半夜造访是常事。”望舒很无奈。
“今晚开始,我不睡了!守着逮这两只草原鼠。”舍舍迦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望舒没有被梦境影响心情,反而看着舍舍迦笑出声来。
“公主好久没有展颜欢笑了,难道台吉才是神医良药。”舍舍迦打趣道。
望舒害羞地钻进被褥,心里想着,“天朗提前赶到,当天夜晚来见我,是担心我生病吧!母皇、苏相给我造病势,催天朗赶来,这下他们放心了!”
想到这儿,不由想起从草原回来,立马拜见母皇的情形。
天翊宫里母皇召见她。“儿臣拜见母皇!许久未归,让您担心!母皇玉体可安康!”
“一切尚好,舒儿你呢?受苦难免,可有受伤?”女皇也是严母慈心,示意她起身入坐。
“儿不苦也未受伤。想必苏相已禀告母皇,儿在草原敕勒部遇见十一台吉天朗,当他靠近时玉片发烫。后来我见到大萨满,他告诉我们,天朗含玉而生,是他用经文锦带隐藏弦玉,十八年来系在天朗腰上而不自知。”望舒细细道来。
“经文锦带如何隐藏?”女皇简明扼要。
“锦带摸着没有异样,必须天朗默念心法,弦玉才会浮现。”
“也就是说,要十一台吉心甘情愿取出来。”
“是的,母皇!”
“后来呢?”
“后来,我卷入敕勒与乌拉的纷争,天朗舍命救我,我……我……”,望舒害羞地不知道怎么说!
“他心悦你吗?”女皇看着望舒的眼睛问。
“是的,他要来西霞求婚,以弦玉为聘,所以命他的亲卫送我回来。”
“你呢?你愿意远离西霞嫁到草原吗?”女皇灵魂拷问。
“我……我……我不知道!”望舒害羞又紧张,停顿了一下,才温顺答复:“全凭母皇作主!”
女皇未再问,牵起望舒的手沉思。
那时她没有回答,现在天朗来到西霞,她的手还攥着他留下的余温。
如果母皇再问她,她可以再勇敢一点,肯定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