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明日再走。”
晚宴上,酒、肉、浆果、点心摆满三张酒案。阿赫嫌离得太远,把三张酒案推在一起,成品字形。他和天朗坐一边,离离坐对面。
开始,离离还能听懂两个阿兄说的话。从草原各部族聊到西边的西霞,南边的天水。但从阿赫自己倒酒会洒,催她倒酒开始,她听不懂了。一会儿上天揽月摘星辰,一会儿入地寻宝游四方。她左倒一杯,右倒一杯,没有歌舞助兴的酒宴,看着他们喝得也如此尽兴!
帐外吹着白毛风,帐内酒酣正浓。离离实在困了,打着哈欠出大帐,裹了裹身上氅衣,踩着刚积的雪,回自己的营帐。没人倒酒的哥俩,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倒在案上睡着了。
后半夜,一阵狂风呼啸,突然从天空中砸下一个巨雷,惊醒了天朗。冬日打雷有不详的预兆,心里想着,想翻身起来,但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有两个人掌灯走近,天朗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是老族长和总管。
“天朗,我女儿离离是不是草原上最美好的女子,你与她相处这些天,可有认同。”老族长骄傲自夸。
“离离很好,但与我何干?你们绑着我做什么?”
“你愿意娶她,成亲之后,我送你们回敕勒。不愿意,那你就留在乌拉,我会给你父汗去信详述。阿赫在你们敕勒游学几年,如今他任族长,也邀请你留在乌拉游学。”
“老族长,你怎么这样顽固,快放开我,天有异象,快出去看看。”天朗有些着急。
“不就是打雷吗?有什么可怕!”总管满不在乎。
“你先去看看再说。”天朗见他们都不着急,他急什么,闭上眼继续睡。
没多久总管返回。
“老族长,老族长,一大群狼趁着雷电掩盖声音,袭击马群和牛羊,好多牲畜都倒下了!”总管气喘吁吁。
“阿赫呢?”
“云赫族长已赶过去。”
“狼群大约有多少只?”
“禀告的人没有说,只说一道闪电打下来,到处都是苍白的狼。”
“你们快放了我,阿赫会有危险!”天朗急了。
这俩人还在踌躇,天朗等不及,大喊一声:“山鹰!”
山鹰立马破帐而入,唰唰唰几下,匕首划开绑住天朗各处的绳索。
“你们不是迷晕了吗?”总管十分诧异。
“这点警惕都没有,怎么跟着台吉深入虎穴。”山鹰没空看他们一眼,跟着天朗向外跑去。
几人向马场狂奔。
一道道闪电劈下,一阵阵惊雷砸下,人还未到,只听见地动山摇群马惊嘶,上千匹马在胡撞乱跑,不由加快飞奔。
闪电再扯来时,照亮马场瞬间,看见无数的苍狼在冲击马群,像银光闪闪的匕首直插马群中心。公马围在外面,里面以马驹和母马居多,苍狼一口一个,很快倒下一片。
又一道闪电袭来,天朗看到阿赫,正挥刀和头狼搏斗,他的身后有几匹苍狼正蓄势扑咬他。
天朗拉过一匹健硕的黑马,揪着鬃毛翻身上马,两腿夹紧马腹,挥打马臀间,黑马像箭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