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禀告台吉,我有要事求见。”望舒有礼道。
“您是望书公子?”山鹰疑惑了,“稍等。”
片刻,山鹰请她一人进帐。
天朗穿着松垮的里衣,正起床迎她。“有急事吗?穿这么少赶来。”他握住她冰冷的双手,传递温暖。
望舒低头,自己还穿着单薄的白纱舞裙,也顾不上解释。
“阿赫的阿妹半夜找我,让我递消息给你,明天她阿爸要伏击你。”
“哦!她人呢?”
“在我营帐,阿赫让她先来找我,怕你身边有眼线。”
“虽然很为难,但他还是选择了我。”天朗感叹!
“明天你还狩猎吗?”
“去,每日防备不如早日解决。明天你别去,今晚扰你清梦,明早多睡一会。”天朗不想她冒风险。
“好。”望舒也觉得她不适合介入草原的纷争,但从她毫不犹豫地赶来报信,其实已经陷入其中。
“我回去了。”刚才紧张,没觉得双手一直被天朗握着,忙抽回来。
天朗有些失落,“你觉得半夜进了台吉营帐,还这么短时辰离开,会引起怀疑?还是对我的嘲笑?”
“啊!我没想那么多。”望舒羞红了脸。
“今晚就在我这里歇息,你睡床我睡地毯。”天朗又牵起她的手,走到床边按她坐下。
“舍舍迦在外面等我。”望舒还在挣扎。
“山鹰会安排好,你放心。”
天朗把他的被子枕头丢床边地毯上,重新给望舒铺好床,伸手要给她脱鞋。
望舒忙自己脱了,翻进被窝盖得严严实实。
天朗还不放心地给她掖好被角,再躺在望舒的身边……的下面。
“你的手还冷不冷?”
“不冷。”
“我检查一下。”天朗朝她伸出手。
望舒只好把床边的手伸出去,这一握就到大天亮,天朗什么时候出去也不知道。
“公主,醒了吗?台吉出去时吩咐不准打扰您。”侍女轻声说,“还有准备别吉的衣装,您看喜欢吗?奴婢来伺候您洗漱用餐。”
“喜欢。”望舒看去,侍女们捧着绛红衣袍各色首饰。她和蔼笑笑,“请转告我的侍女,用餐后再过来。”
“好的。”一侍女领命出去。
“公主好美,您的笑像春风抚过,穿上别吉衣装,更加明艳动人。”侍女由衷赞美。
望舒笑而不语,满桌餐食无心享用。舍舍迦通报进帐,二人打算回自己营帐。侍女欲言又止,只能行礼道:“请公主别出大营,台吉会担心。”
“谢谢你的提醒,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珠,公主尽管吩咐。”阿珠再次行礼。
“阿珠,天朗回来,你派人向我报声平安。”
“领命。”阿珠送主仆二人出帐。
出行狩猎路上,山鹰望了台吉好几次欲言又止,天朗招他过来,“说!”
“台吉,西霞公主半夜离奇到访,我要做部署吗?”山鹰很机敏。
“她告诉我,乌拉部今天要伏击我。你按平常来,我已另有安排。”天朗目光似冷箭射向远方。
想到昨夜的女子,目光柔和下来。本来拉着她的手,想和她聊聊那个两全其美,她倒入睡快,心思这么单纯,被人卖了都不知。不能再想了,不惧乌拉部,但也不可小觑。
天朗拉回思绪,望向前方位于野狼谷西十里的无名坡谷,这是今天行程里最适合伏击的地方。
马队匀速前进,行到坡谷下面时,突然一阵箭雨从上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