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长生天恩赐的缘分,是好是坏,看你们如何取舍。”
大萨满沉默一下,继续道:“十一台吉,明年不用再来。我守护长生天的神赐十八年,我老了,以后交给你。”
大萨满说完示意他们离去。他满脸沧桑倦容,闭目小憩。
回营路上,望舒几次抬眸偷看他。天朗虽然沉思其中,也察觉到她欲言又止。
他把缰绳在手上多绕了一圈。马慢下来,他又松开了。
快到营地时,天朗叫住她:“你确定我的月牙玉石就是你要找的弦玉?”
“嗯!确定。”望舒期盼地看着天朗。
“这对我们草原非常重要,不能送给你,最好两全其美。”天朗也期盼地看着望舒。
“哪两全?”望舒不解。
“我思索周全再告诉你。”说完天朗准备回营拜见父汗。
“今晚你有空吗?”望舒忙问。
“父汗和兄长们等我庆生,晚宴结束才有空。”
“行!不管多晚,我在达里湖畔等你。”望舒策马先行。
生辰宴热闹进行着。天朗有些心不在焉,他想着望舒临别前的话,“她要用美人计诱惑我吗?我挡得住吗?抱在怀里那么轻盈,那么娇小……”
“十一弟、十一弟……你的海量去哪呢?长一岁酒量怎倒退了?”十台吉调侃道。
天朗醒过神来,“十阿兄,父汗交待不许喝醉,等会有正事。”天朗边说边给金可汗眨眼睛。
金可汗收到小儿子的眼信,很配合地“哼、哼”两声,“大家浅饮即可,我先回帐有政务待理。天朗,晚宴结束立即过来。”说罢大摇大摆地走了。
大家看父汗忙于政务,也不好继续闹酒。大台吉召集众兄弟共饮一杯,天朗的十八岁生辰宴提早结束。
“多谢父汗帮儿臣。”天朗右手抚胸行礼致谢。
“我还真有事问你,以前和你形影不离的阿赫去哪里呢?”金可汗问道。
“他没有和我道别,应该是被捉回乌拉部。”天朗回答。
“上次庆祝晚宴,乌拉族长提出联姻,被我们挡回。他目的不单纯,野心更大,你要有所防备。”
“是!父汗。”
“大萨满给我传信,长生天的神赐和草原的未来,一并交予你守护。父汗相信你的智慧和识人之明,望你慎重对待每一个决定。”金可汗语重心长。
“父汗放心,儿臣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天朗说完,告退。
夜风灌入衣领,天朗才发觉自己在策马。
父汗的话还在耳边,长生天的神赐,草原的未来。从前是大萨满在守护,父汗在统御。从今晚起,也是他肩膀上的重担。
理智上来,驱赶走了之前的蠢蠢欲动,心中已是清明一片。
但达里湖的方向,有人在等待他。
还是去看看,至少交待清楚。
刚到湖畔下马,连击三声的鼓点传来。他寻声望去,月光下湖边一块巨石上,白衣胜雪的望舒背对着他站立。随着手鼓声渐起,她优雅转身抬眸,似相邀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