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望舒公主。”苏相国及他的公子苏景郁,也是今日比赛的队长一号,微躬行礼。
“相国、苏公子不必多礼。今日在赛场,敕勒部的十一台吉周围,我能感应到一股神力。玉片也有感应,微微发烫。我们要找的生命之石——弦玉,应在十一台吉处。”
公主取下颈间系着的玉片,紧紧捏在手心,闭着眼睛回忆着当时的感觉,四肢百骸有暖流流动。
“但是我在湖边搜过他的衣物,没有找到。”
苏相国回道:“看来这次方向是对的。不必再去其他部族寻找,只需要接近十一台吉。”
“他太机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派人跟踪我,也不知我女扮男装被他识破没有。”
“只有您能感应到,委屈公主再安排机会试探。”相国再次躬身道。
“能找回我们西霞的国宝,再苦再难不委屈。”公主扬了扬柳叶眉梢,恢复坚定自信地说。
苏景郁凝视着公主,一脸倾慕。
主营地十一台吉大帐。
虎大和贰狼右手抚胸躬身行礼:“台吉,我们领奖归来,已回禀大汗,大汗奖赏了每个人。”
虎大继续说道:“云赫台吉没有参加过训练,还能迅速契合,以后需要防着他吗?”
“不用,他有这个能力,以他的聪明才智也防不住,不如坦诚相待。”虎大领命退后。
贰狼上前躬身:“台吉,您从赛场离去后,西霞的两人尾随而去。达里湖边看了您好一会,又翻找您的衣物,摇头失望回营。之后见了他们相国,但我无法靠近,没有听到他们密谋什么。”
“没关系,你继续跟踪。今天大家都辛苦,我也有奖励,虎大给弟兄们分发下去,别忘了阿赫,你亲自送去。”
“是!”二人齐声,欢喜离去。
“为何今夜毫无睡意?再去跑马狩猎,奔袭到天明都可以。”天朗抱着被子翻过去,“她到底是谁?到草原来有什么企图?”被子又翻过来,“不行!必须入睡休息,明日肯定还有招使来,我得养足精神,好拆穿她的花招。”天朗如此想着,在榻上翻滚。
那达慕大会还在热烈进行中。而西霞国来的望舒公主,显然没有前几日凑热闹的兴致。主仆二人着男装,骑着马儿在草原四处游荡。
“公主,听说十一台吉每日必跑马狩猎。我们这样逛几天了,还没碰上。”舍舍迦喃喃道。
“出来逛还有一线可能,不出肯定碰不到。”望舒语气平静,没有一丝烦躁。
“草原辽阔,行走其中像种子埋在大地。那么渺小不起眼,又那么心安理得。没有城墙里的明争暗斗、争名夺利。”
“公主喜欢,我陪您天天逛草原。要是您想留在草原,我也决不含糊。”
“你想多了,母皇还在等我们复命呢。”
二人边骑边说,一上一下进入谷地。山势并不高耸陡峭,刚好挡住远处营地大包小包的延展视线。
似乎这里牛羊踏入较少,绿草灌木更茂密。随着太阳偏西,谷内阴风渐起。
这片谷地不小,走了一会儿竟还未出谷。眼看太阳要下山,望舒示意舍舍迦调头。四周太静谧,二人都没有出声打破。
就在离崖口十丈远时,马儿突然开始乱蹄,频频调头又被勒回,望舒朝前方看去。
崖口蹲着一匹棕色的狼,夜幕下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紧盯着马背上的二人。
望舒的手按上了颈间的玉片。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想到了十一台吉,那双璀璨的星眸,比狼眼更锐利,一样让她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