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徐闻泽的手,上面只有一个印子。
他顿了顿,从书包里翻出了盒碘伏消毒棉签,取了一根递给徐闻泽。
“抱歉。”
“我家兔子打过疫苗了。”
徐苛的头重新缩到口袋里,听到季见时的道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是滋味。他目光透过空气落在某个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徐闻泽把季见时带到了一家西餐厅。
将菜单递给季见时点菜,季见时只点了个沙拉后就将菜单还回去了,徐闻泽又自己加了几个菜。
服务员离开后季见时抬眼看向徐闻泽:“说吧,找我什么事。”
徐闻泽笑了一声:“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见季见时眉头深深蹙起,他才正色起来,“想请季医生帮忙给我开个证明。”
“什么证明?”
徐闻泽却没再回答,话头一转:“小苛的身体怎么样?恢复得了吗?”
徐苛一听就知道徐闻泽没安好心,盯着季见时大衣上的褶皱发呆。
临床上医生无法准确判断病人手术后多久会醒,但凭上次的经验看,徐苛这次应该昏迷个三四天就能醒,前提是不会再出什么事故。
季见时面容冷淡:“他本来就伤得不轻,昨天早上又二次出血抢救过,不好判断。”
兜里兔子的耳朵垂了下来。
他果然出事了。
“是关于小苛的,家里公司有些事这段时间需要我代他处理,要给其他高层证明他现在没办法到公司。”
徐苛目光闪烁,心里算了一下,好像再过半个月就是经海集团董事会换届的时候了。
他那个混账老爹死之前写了份遗嘱,说要把公司的股权分给两个儿子。徐闻泽设计让他出车祸,就是为了这个。
不过徐苛之前根本没想到徐闻泽会这么嚣张,他还是低估了徐闻泽的胆量。
雪白的大理石桌面上推来一张白纸和一支黑笔。
季见时看了一眼,发现居然还盖着他们医院神经外科的红章。
白纸上印着一行字:患者(徐苛)因脑出血,术后处于昏迷状态,意识障碍,无法进行有效交流及自主表达,暂无法处理个人事务。
季见时没忍住嗤笑一声——既然徐闻泽都已经把他们医院的章弄到手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他签字?
他站了起来,看向对面的人。
“徐闻泽,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别让我抓住把柄。”
说完就离开了餐厅。
周围的客人看到这一桌有个人先一步走了,头转过来看热闹。徐闻泽神态自若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牛排,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将牛肉切成小块,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走在路上的季见时突然停下,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却迟迟没摁下。
徐苛站在季见时兜里,两只手扶口袋边缘,用力伸着脑袋去看他,眸光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