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室值班的护士打了个哈欠,看到季见时和他招招手,“季医生,早上好啊。”
“早,昨晚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再过半小时我就能下班了,好困。”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辛苦了,先休息会,我和何医生看着。”
护士双手合十,感激地对季见时和另外一个值班医生拜了拜,一头倒在桌子上,没过两秒就睡着了。
季见时和何医生来到徐苛床前,上前一步撩开了他的眼皮,用瞳孔笔晃了晃他的眼睛。
远在办公室的徐苛突然觉得眼前刺亮,将眼睛闭了起来。
徐苛脑袋秃着一块,脸色有些苍白。
季见时扒开他另一只眼皮,拇指摁在他眼下浅淡的小痣上,动作停顿了一瞬,下意识用了点力。
徐苛只觉得自己的两只兔眼快被晃瞎了,眼皮还被什么吊着,睁也难受,闭也难受。
又检查了昨天手术的伤口情况,和监护仪上的数据,一切都没什么大碍后才去看其他病人。
半个小时后,轮班的护士和医生来了,季见时也查完房,回到办公室。
包里的兔子还没醒,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季见时将手上的酒精凝胶揉开,酒精慢慢蒸发后将手伸进了猫包,去探兔子颈上的脉搏。
徐苛紧紧闭着眼睛装睡,季见时刚消过毒的手很凉,搭在自己脖颈上存在感尤其明显。
那只手又移到了他的肚子上,轻轻的按在上面,不知道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确认兔子的脉搏和呼吸还在后,季见时就将手收了回去。他往猫包里放了袋打开的兔粮和干草,又出了门。
今天是周五,他有门诊,要到另一栋楼坐诊,一直到下午才能下班。
徐苛再一次听着季见时出门的声音,耳朵不由耷拉下来,睁开眼睛,踢了一下旁边的麻绳球。
前几天自己想尽办法才让季见时肯和他亲近,今天拼命躲,季见时反倒不怎么碰他了。
徐苛看不出表情的兔脸有些僵硬。
……他是什么上赶着献殷勤的兔吗?
*
门诊下班比其他时候要早,四点二十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后,季见时就回到住院部了。
他们医院是私立医院,双休靠轮,一个月四周,至少都能保证休够三次。今天又是周五,他上周刚值过班,所以明天后天就能放假。
回到办公室换下白大褂,将猫包提到桌上。
里面的拿铁正在嚼一根兔粮,看到他来连个眼神都没给,吃完后又叼起旁边的干草条开始啃。
季见时见它终于肯吃东西,定了定心。但想想还是没把待会的B超取消,就当体检了。
徐苛面无表情的嚼着嘴里的干草,一直装睡总归不是什么好办法。况且他现在觉得季见时根本不想理他,之前都是因为他热脸贴冷屁股,季见时才总和他亲近,只要自己不主动,季见时根本不乐意和他贴贴。
心里正这么堵着气,自己就被人从猫包中抱了出来。
季见时手捧兔子,低头将头埋到它软乎乎的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