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苛:“……”
忘了还有这茬。
季见时照旧给每只宠物都说了晚安,轮到徐苛的时候看见洒了一地的粮食的兔窝,顿了顿,去杂物间翻了个垃圾袋和一把扫帚出来。
将一切都打扫干净,里面的家具也归位后,季见时把兔子抱了起来。
喉咙里的“晚安”还没说出口,它却突然开始挣扎,扭着身子从他手上逃走。
——徐苛刚才趁季见时打扫卫生时想了想,今早费了好大劲才让季见时带自己去上班,然后变回人。
既然季见时有给宠物晚安吻的习惯,那他一定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
于是抬起脚往季见时的卧室跳去。
季见时觉得莫名,跟着兔子的脚步来到他卧室门口,只见奶茶色的兔爪抬起来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他把门打开,兔子继续往前,最后在床边停下了。
季见时拧了拧眉,不知道它想干什么,跟过去在兔子面前蹲了下来,几秒后开口:“……你想和我睡?”
垂在左侧的手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一只白棕色的爪子扶在上面。
季见时眨了眨眼,将左右手摊开放在兔子面前,“想睡,不想睡。”
兔爪再一次放到了左手。
握住兔子抬起的手上下晃晃,季见时笑了笑:“同意。”
他找来湿纸巾给兔子擦干净全身,然后放到宠物烘干机里烘干,抱到床上。徐苛开心地在季见时床上蹦跶了两下,但很快被摁住。
“不许尿尿,听见没?”
徐苛被摁着脖子贴在床单上,听到季见时有些威胁的语气,下意识点了点头,半晌又反应过来,抬爪去碰季见时的手。
季见时终于肯将他放开,他翻了个身仰卧着,觉得人的床还是要比兔的床舒服些。
季见时拿了睡衣进入浴室洗漱,哗啦啦的水声传到徐苛的耳朵里,本来在床上打滚的他突然顿住。
感觉好奇怪。
浴室里的水声存在感太强,他跳到枕头上,钻进季见时的被子里,试图阻挡一点。
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徐苛鼻头抽了抽,浑身莫名刺挠,又钻了出来。
徐苛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可一旦注意到那个气味,就觉得哪哪都是。
半个小时后,季见时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拿铁站在他的床头板上,爪子用力扣住木板边缘,昂首挺胸的,却不动弹。
他看不懂拿铁在嘛,也暂时不想懂。
将头顶的灯关掉,打开床头柜上摆着的台灯,然后把兔子捞下来放在旁边的枕头上:“睡觉了。”
躺下准备给兔子说晚安,它却像刚才那样突然开始挣扎,跳到床尾远远盯着他。
几次都是这样后,季见时也有点生气了。
他看着床尾那只棕色兔子,目光沉静。
“嗒”的一声,床头的台灯被熄灭,空荡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