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嗯?”
“你没有让我闭嘴。”
缇照野在黑暗里转头看他,明知道看不清,还是看了一眼。
“晏栖穹。”
“嗯。”
“你不用每次都这么小心。”
晏栖穹安静片刻:“我不是小心。”
“那是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拒绝。”
缇照野呼吸顿了一下。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那些旧木头和灰尘味都像忽然远了。
他低声说:“知道了。”
晏栖穹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点分寸让缇照野心里发软,又有点想骂人。
“晏栖穹。”
“嗯。”
“我以前是不是挺惨?”
晏栖穹沉默片刻。
“是。”
“你回答得还挺直接。”
“你问我,我就说。”
“那你不能委婉一点?”
“能。”晏栖穹顿了顿,“你以前惨得很有个人特色。”
缇照野闭了闭眼:“你还是直接点吧。”
晏栖穹轻轻笑了一声,随后又认真起来。
“但你不是只剩惨。”
缇照野睁开眼。
晏栖穹继续:“你还有嘴硬、记仇、爱管闲事、修东西很耐心、看见小孩会心软、遇到规则漏洞会高兴。”
“你这是夸人?”
“嗯。”
“我遇到规则漏洞会高兴?”
“眼睛会亮。”
“那叫职业敏感。”
“也可以这么说。”
缇照野被他气得胸口那点闷意散了些。
“那你呢?”
“我?”
“你不是只剩空白记录。”
黑暗中,晏栖穹呼吸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