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穹低声:“反向记录雏形。”
缇照野小时候就做过类似的事。
只是那时他没有权限,没有规则,也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对抗。
他忽然想起自己长大后第一次真正使用修复笔时的感觉。
不是兴奋。
也不是被选中的骄傲。
更像一种荒唐的熟悉。
仿佛有人很早以前就把刀塞进他手里,告诉他以后会用得上。等他真的握紧那把刀时,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偏偏是我。
晏栖穹侧头看他:“难受就说。”
缇照野喉结动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烦?”
“我平时不烦?”
“平时是另一种烦。”
“那你分得还挺细。”
缇照野扯了下嘴角。
这一点废话把他从那种发冷的熟悉感里拽出来半寸。
树下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出现。
这一次,他的脸终于清楚。
不是赫连序。
是一个完全由旧系统提示拼成的人形。
眼睛是【确认】。
嘴是【取消】。
胸口写着:
【旧引导程序】
旧引导程序蹲在小缇照野面前。
“你想让他们回来?”
小孩点头。
“那你要学会看死亡。”
小缇照野抱紧膝盖:“我不想看。”
旧引导程序微笑:“不看,就不知道哪里错了。”
“不是我弄错的。”小孩很小声地说,“车坏了,雨很大。”
“你想让他们回来,就要找到能改的地方。”
小孩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真的能回来吗?”
旧引导程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它只把第一份死亡记录递给他。
小缇照野接过。
他看见父母死亡前最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