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照野在那页下面补了一行。
【确认债务:积分四百。偿还方式限本人积分,不得转嫁。】
纸页安静下去。
纸鸦松了口气,又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祁霜:“来不及。”
“你们执行队说话真伤人。”
“实话一般都这样。”
账房墙面继续翻页。
默认续费被掌柜硬推回来,晏栖穹只问了一句“谁同意的”,那页便自动烧掉半边。
所谓人情债开始强行计息,纸鸦急得跳脚:“人情要是能计息,我早发财了,还用坐在这里挨审?”
祁霜把一页写着【姓名抵押】的账本钉回墙上:“这类全停。谁签的?”
纸鸦看了一眼,声音低了点:“有些是被逼的。”
缇照野:“那就先按被迫签署处理。”
账房不甘心,墙上算盘珠一颗颗往下掉,砸在地上变成黑色墨点。
“这笔呢?”林立的账页里忽然弹出一行。
【纸鸦欠缇照野:多次提供危险情报时未说明完□□险。】
纸鸦难得没立刻反驳。
缇照野看着那行字,也没有马上划掉。
他想起纸鸦第一次把身份牌递给他们时的样子。
那人站在狭窄铺子里,嘴上把价格抬得离谱,手却已经把逃生路线画在纸角。纸鸦从来不是好人。可他也不是账房里那种能被简单合并、折算、抵押的数字。
过了几秒,他说:“不是债。”
纸鸦抬头。
“是以后合作前必须补充的风险告知。”缇照野把它移到关系记录,“再犯,按责任算。”
纸鸦喉结动了一下,嘀咕:“你这人真烦。”
缇照野:“谢谢。”
“没夸你。”
“听出来了。”
掌柜被迫重新计算。
最终,纸鸦仍然欠债。
但从“不可估量”变成了“可以慢慢还”。
账房门打开。
纸鸦抱着自己的保险箱冲出来。
保险箱骂骂咧咧:“你又差点把我抵押出去!”
纸鸦:“闭嘴!”
保险箱:“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你还说我是固定资产!”
祁霜看着他:“回去补税。”
纸鸦脸色一变:“我刚出虎口。”
“所以趁热。”
纸鸦绝望:“我可以申请心理恢复期吗?”
祁霜:“可以,补税窗口旁边有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