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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

贺舒慈等了又等，顾华平不会以为跟自己介绍一下他这几年见过的人和事之后就可以填补他们十几二十年的空白吧。

这笔帐不是这么算的，这些年他该履行的责任和义务统统没有做到就算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能感觉到他和老妈吃苦度日的时候，这老混蛋就是在外头潇洒。

解释！他要一个合理的，能够说服他的解释，不然他凭什么回来！

“你不该说一说吗？”贺舒慈问：“这些年为什么扔下我们不管？”

“我不是说了嘛，这些年我帮着别人做生意……”顾华平说得很没底气。

他又想把前面说过的话重新翻炒一遍。

“这不是我要的。”贺舒慈打断他。

贺舒慈想知道，老妈带着一两岁的自己在外面交不起房租被赶出去的时候他在干嘛；他们买不起奶粉吃不起饭的时候他在哪，不是做生意？钱呢？要债的找上门，老妈为了还钱偷偷摆摊被抓到警局里的时候他又在哪……

顾华平没给他答案，他只是沉默着沉默着最后告诉他，等贺舒慈放假回去再说。

贺舒慈一直趴在窗台上，久到寒风吹得脸没知觉，他的微信收到老妈的消息，应该是顾华平向她交代完成任务了。

老妈：你们父子俩聊得怎么样（微笑的表情）

贺舒慈：还行

贺舒慈突然很想笑，还能找出比顾华平还不负责任的人吗，或许也找不出比老妈还糊涂的人吧。

*

咖啡机在吧台嗡嗡作响，咖啡被制作出来添上冰块端上来，天花板暖黄色的小灯打在桌面上，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贺舒慈捏住吸管搅动，冰块在杯内碰撞。

冰美式苦得他皱眉。

拜顾华平所赐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贺舒慈托着下巴嘴里咬着吸管，这个姿势比较省力嘴巴也能跟吸管保持水平。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祝韫：哈喽喽

祝韫：在哪？

贺舒慈能感觉祝韫有点不一样，对比表白之前他还是有点克制的，现在短短一分钟他收到了好几条表情包。

他接受不了同性之间的喜欢，但需要祝韫的陪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祝韫能让他觉得安心，否则一安静下来他的脑子就会乱想或者放空，这种不在线的状态会让他产生焦虑。

贺舒慈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怀疑自己在某些方面遗传了顾华平。

贺舒慈：咖啡店

贺舒慈回完消息重新点了一杯热拿铁。

既然自己需要他，那就从其他地方还给祝韫，这样是不是就公平了。

不到十分钟，店门口出现一个穿羽绒服裹得严实的身影，外套的颜色还挺亮的。

他推门进来，搓了搓双手往熟悉的位置去。

“你还挺喜欢来这里的。”祝韫捧上放在贺舒慈对面的咖啡杯，他知道这杯是给自己点的，贺舒慈不喝热的。

“因为这里既热闹又安静。”贺舒慈小口嘬吸管，咖啡冰的他口腔冒寒气。

“这是什么说法，那你是要热闹还是要安静。”祝韫说。

“刚刚好的热闹加上刚刚好的安静。”这样他既不觉得孤独，又不会一直陷入百思不得其解的焦虑里。

“找我什么事？”贺舒慈猜他又要带自己去哪里吃饭了。

“你看不看麻将？”祝韫问。

“麻将？”贺舒慈记得祝韫说过这附近好吃的能吃两星期，这才不到两天就换新的理由了？

“村里举办麻将比赛，今天总决赛，我奶奶参加了，我们一起去给她加油吧。”奶奶这两天一直在备战，这可是她参加五次后第一次入围总决赛，得去给老太太撑场面。

“有兴趣吗？”祝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