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舒慈过去拉了拉坐一旁看着没反应的祝韫,这个时候还能安心坐着玩手机也是真心大。
“你不管吗?”就让齐郡这么喝下去,就算他在旁边看着,醉酒对身体也不好。
“你去哪了?”祝韫没回答贺舒慈的问题,反而问他刚才去哪里了。
“厕所。”贺舒慈说,“你……你……朋友这样跟他们喝没问题吗?”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但说了好像自己在窥探隐私一样,虽然他是无意听到的。
贺舒慈把刚才他们几人说的话全部复述一遍,这几个人明摆着想把齐郡灌醉,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喝了两圈,男人的嘴在这种时候就擅长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没事……”
“什么没事!他是你男朋友,你就这么让他跟一群心里藏着龌龊思想图谋不轨的人喝,有你这样的吗?别说是男朋友,就是普通朋友,你这种行为也太不负责了!”贺舒慈情绪上头,说话语气都有点急。
人的性格有两面性。
祝韫能把醉酒的自己送回民宿,能帮自己拿一天快递,同样也能对朋友漠不关心,毕竟一开始他能冷漠地对着痛失爱猫的他翻白眼。
可他们怎么能做到如此的心安理得。
他们嫌麻烦不想承担照顾人的责任所以心安理得放任不管,贺舒慈忘不掉某次同事聚餐被服务生叫醒后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失落,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懵,后知后觉的委屈。
或许是大家都醉了,他这样劝自己。
“什么男朋友?”祝韫从他一连串机关枪的语速里捕捉到有用的信息,“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贺舒慈微微抬起上半身,眉心轻蹙,这是关键问题吗?难道现在不是在讨论对朋友安全负责的问题吗?
“而且,你看他。”祝韫手平放在吧台上,从身侧指过去,“根本用不着人管吧。”
齐郡跟人喝酒,要照顾的不是齐郡,几圈下来那几个人明显在硬撑,有一个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反观齐郡除了身上的酒气就跟没事人一样。
他们互相推搡争着想去厕所,肚子已经撑得像个球,走两步都能听见胃里晃动的水声。
“他酒量挺好啊,哈哈。”贺舒慈吸了吸鼻子,尬笑两声。
吧台上已经开了数十瓶酒,一排空瓶,他喝了多少杯?几个男人的心思落败在不胜酒力上,喝到这会儿已经是为了面子在硬撑。
“我们不是恋爱关系。”祝韫再次解释,手指在自己和齐郡身上来回扫。
贺舒慈挠了挠脸颊,“我听他们说的……不好意思……就以为你也是……”
该批判的应该是自己,总是只考虑自己看到的那一面,随意给人定性。
祝韫想了想,“我没说我不是。”
“嗯?”贺舒慈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嗯。”祝韫点点头。
“啊?”
“嗯。”
贺舒慈后知后觉,吸了吸鼻子。
“你什么想法?”祝韫凑过去问。
“什么什么想法。”贺舒慈说。
“同性恋。”
“没什么想法。”贺舒慈确实没什么想法,祝韫不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上学的时候班上就有包括工作以后,可能不少人会对他们指指点点,但喜欢谁对谁心动又不受自己控制,贺舒慈一直平静对待。
“那……如果我对你有想法呢?”祝韫直勾勾盯着贺舒慈,眼睛亮亮的。
酒馆的木质音响还在播放怀旧民谣,周围是嘈杂声夹着酒杯碰撞声,邻桌的几个男人已经被齐郡喝趴下,面子上挂不住只能悻悻离开,窗外黑得看不清路,模糊间只能看见几朵雪花飘落。
时间不早了,祝韫送贺舒慈回去,一路上俩人谁都没有开口打破他们之间奇妙尴尬的氛围。
贺舒慈不确定祝韫说的对自己有想法是哪种想法,但不管是哪种想法,他都没办法接受,所以只能假装没听懂祝韫的意思。
自己有太多解不开的疑惑,不确定的答案,迷茫的方向,他的脑子似乎想把眼前的事情排个序,但排序的过程中他又变得混乱。
混乱到没办法做出决定,没办法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