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贺舒慈快速撇两下眼泪。
祝韫轻轻点头,“它叫什么?”
“米饼。”贺舒慈说。
祝韫没继续问,安静地陪贺舒慈坐着,两人一起看着墙根下聚众进食的猫。
隔了好一会,贺舒慈低声说:“他是生病走的,是我没有照顾好它。”
祝韫没有说话,继续听他说。
“我应该多花点时间陪它,米饼很乖在家从不捣乱,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地爱它。”贺舒慈第一次和朋友外的人提起自己的猫,这会儿他就是想说点什么,不然心里不是滋味。
“我们常常尽力而为却仍觉得亏欠,不是因为爱的不够,是爱的太满了。”祝韫说,“如果你在知道结局的情况下,重新来一次,你还会养米饼吗?”
“当然!”贺舒慈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米饼给我的五年,是最珍贵的礼物。”
“米饼应该也很爱你,如果你一直伤心下去它会舍不得离开的。”祝韫说,“猫的转世时间很短,米饼会化作雨,化作雪,化作世间万物回来重新拥抱你。”
贺舒慈强忍着眼泪,被安慰一下心里好受很多。
祝韫起身走开,不过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根绳。
“你有什么米饼的毛发之类的吗?”祝韫问。
贺舒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绒袋子,倒出来两颗小犬牙,是米饼换牙掉的,被他捡起来一直收着。
“这个可以吗?”贺舒慈把犬牙递给他看。
“可以。”祝韫说。
他拿着那根绳,绳上穿了几颗珠子,中间有颗比较大,他往反方向拧一下打开是个小容器。
“放里面吧。”
放好重新拧紧,小容器顶部是透明玻璃材质,能看到两颗小犬牙整齐地摆在里面。
祝韫帮他把绳戴在他手腕上,一抬手就能看见两颗小犬牙。
“谢谢。”贺舒慈收回之前对他的评价。
“扫码还是现金?”
贺舒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眨了两下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看看手绳又看看祝韫,哇,贺舒慈,这么久还是没变啊,依旧轻易因为别人的三两句好话感动自己。
“扫码。”贺舒慈闷声回答。
“二百五十九。”
“什么?!”贺舒慈不敢相信,一根绳卖二百五十九,怎么不去抢钱!
“这是开过光的。”祝韫解释,“有灵性的,可以保佑你和你的猫。”他说得很认真。
贺舒慈咽下一口气,都这么说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付钱。
掏兜摸了两遍,贺舒慈没有摸出手机,他把每个口袋都翻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祝韫皱眉,这兜里还挺干净的。
贺舒慈忽然想起来那个时候他把手机放衣柜里面,走的时候忘拿了。
“忘带了?”祝韫提高音量,“你不是想骗我一根绳吧。”
“这绳是你拿来给我的,我至于嘛,二百五而已。”贺舒慈低声说。
祝韫眯起眼睛,没偷摸骂他吧。
“不是二百五,是二百五十九,不抹零的啊。”祝韫手指还跟他比划二五九。
“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回去拿。”贺舒慈说着就要走。
祝韫一把拉住他,“你万一跑了怎么办?”
跑?贺舒慈轻哼一声,他还不至于为二百五干这么丢面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