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慌张摇头,语气慌张描述也迷迷糊糊。
这件事原是谢闻柳门下的三司接手,但得知谢闻柳的妹妹在凑经验便送了过来。
去云潭只能走水路,路途遥远。
谢闻柳包了船聘了船夫。
一路洋洋洒洒向云潭走。
楚姜不适应坐船,虽说河州到云潭这段水路全为缓水,但坐久了,仍不舒服,脚没落在实地的感觉。
她病恹恹地靠在船内,还特意背对着谢闻柳,免得给他落下不好的印象。
路上的天气也变幻多端,日出日落为大雾,雾起时两岸的山峦都遮住,午时则倾盆大雨,打在水面噼里啪啦,溅起的水花湿了楚姜的半截襦裙。
好不容易熬到云潭,楚姜浑身都软了,踩在实地上如获新生。
即便身体再不舒服,楚姜仍旧记牢自己的任务,她关切地问谢闻柳:“哥哥还好吗?”
谢闻柳看她一副惨兮兮模样,嘴角上扬,眉眼一弯,“妹妹好不好呢?”
楚姜嘴硬道:“我很好。”
如果她没有扶着岸边的木桩,可信度会上升几分。
“吃颗姜糖吧。”谢闻柳把手翻开,掌心躺着颗用花瓣包着的褐色方糖。
“……谢谢哥哥。”楚姜的手拿着两侧的花瓣,将糖提起,当着谢闻柳的面吃下。
甜辣的口感包裹着她的舌头,楚姜眉头不自然地皱起,她快速背过身,含着糖模糊不清地问:“那位投案的妇人住哪啊?”
“跟着我走。”
云潭这里的村寨都用竹子搭建,悬空于水面上,,底下流水潺潺。
径直往那户人家走,老远便看见那户人家房门上挂着白布,一股股香烛蜡味铺天盖地地飘来。
待楚姜他们走近。
那户人家屋内的人街坊邻居都走了出来,乌泱泱一群人围着三个头上顶着白孝布的人。
楚姜两人的穿搭与这竹寨大不相同,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其中一个妇女用手拍了拍戴着白孝布哭的泪流满面的妇女,她抬起头见着了谢闻柳,激动地眼泪一汪一汪的,她冲开人群挤到谢闻柳身边,手在衣服上来回擦了几下,才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一张口,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大师!大师!你终于来了!可要救救我们一家啊!”
谢闻柳不动声色地将袖子从妇人手中扯出,周围的人也都纷纷上前去围住妇人,给她递帕拍背送水。
楚姜看着这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屋内人太多,感觉都呼吸不过来了。
那位妇人一直在小声抽泣,身旁还有个戴着白孝布的女娃。
邻居们小声絮絮叨叨。
楚姜耳尖,听到几句话。
看嘛,张家人遭报应了!
肯定是她当家的回来报仇了,死得不明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