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子瞪了艾瑢一眼,让他主动一点。艾瑢此时此刻早已经悔不当初,跟王妃诚挚道歉,求她看在孩子的面上,跟他搬回王府去。
两个人又把老婆换了回来。艾瑢被盛天子治得老老实实,再没去找过那个扶桑公主。
扶桑公主回到公主府后,也彻底失了宠,带着初生的女儿独居偏院,瑢王爷对她不管不问,陈也俊继续花天酒地,再也没看过她。
艾瑢虽然老实了不少,但是每日郁郁寡欢,也懒得说半句话,回家就躲进书房,偶尔还会一个人喝闷酒,醉了就喊“龙儿”的名字。
瑢王妃好几次听到他梦里喊那个名字。她不明白,如此放浪不羁的瑢王爷,为何会对那个女子念念不忘,不知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陈也俊也不好过,整日泡在归去楼里,醉生梦死。每当喝醉的时候,就格外想龙儿。
这日属下来报,说城外那块地被人买走了。陈也俊正闹心呢,就问:“是谁那么大胆?”
属下说不知。陈也俊说:“你去找老板谈,小爷我愿意出双倍价钱,就要他那一块地。”属下说没用,对方就是出的双倍价钱买的。
陈也俊笑道:“那我就用三倍价钱,总之在京城里,还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你去跟他说。”
没过多久,属下回来报告,说对方要现银。陈也俊说:“那就兑给他。”“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银给他们。”“拿银票去大通钱庄换。”
属下去了又回说:“大通钱庄的老板说了,公子爷要的太多,暂时拿不出来,可以先找姽婳公子借贷。”陈也俊眉毛一挑:“姽婳公子?”
“但是大通钱庄的老板说了,姽婳公子有个规矩,就是有借必还,还不上会很麻烦。”
陈也俊冷笑:“怕我还不上?笑话,你去跟他说,尽管把银子给我换来,最晚一个月,我会从其他钱庄兑银子还给他,只管去办。”
二十天之后,属下慌慌张张来报,整个京城的钱庄都没有现银,距离偿还姽婳公子的日期将近,若是去外地兑换,只怕来不及了。
陈也俊问道:“怎么会那么巧?所有的钱庄都没有现银?”属下说是。陈也俊冷笑道:“去把他们的老板都找来,本公子倒要问问他们。”
属下回来禀告,说老板来不了。陈也俊问:“一个都来不了吗?”属下说:“京城所有钱庄的幕后老板其实都是一个人,正是姽婳公子。”
陈也俊意识到遇上硬茬了。属下又回:“原来当初跟公子爷抢地的人,也是姽婳公子。”
“这个姽婳公子究竟要干嘛?”“按照之前的约定,公子爷如果不能按时偿还现银,就要双倍偿还剩余的部分。再晚一年,是十倍。”
陈也俊冷笑道:“跟小爷我玩这一套,他还嫩了点。你去找大通钱庄的老板,就说是本公子的意思,叫他约那个姽婳公子过来面谈。”
京城归去楼。陈也俊的顶层套房内,那位神秘的姽婳公子终于露面。他穿着银红纱袍绶衣,头戴乌纱宽帽,面若皎月,风姿翩跹。
陈也俊笑问:“你就是传说中京城所有钱庄的幕后老板,人称姽婳公子的那位高人?”
尔玉上前笑道:“不错。听说公子爷要见我,我是个生意人,有赚钱的买卖不会不来。”
陈也俊请他入座,笑道:“公子果然是个敞亮人。说吧,公子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尔玉神色从容笑道:“我想要的是你的全部,包括九州八十一城的八十一座归去楼,还有你在京城所有的田庄和地亩,以及商铺。”
陈也俊闻言大怒:“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尔玉起身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陈也俊命人立刻前往九州各地去兑换现银进京,誓要跟那个姽婳公子斗争到底。
没过多久,从九州各地回来的人都说,所有的钱庄都没有现银,因为现银都被那个叫姽婳公子的人给兑走了,而且他就是老板。
陈也俊惊道:“所有钱庄的幕后老板都是他?你们搞清楚没有?一个人怎么可能富可敌国?”属下们点点头:“姽婳公子就是老板。”
他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那个人说的,想要他的全部不是玩笑。照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破产。所有的财产都将属于姽婳公子。
艾瑢听了陈也俊的话,很是吃惊,立刻派人去查那个人的底细,回来都说查不到。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几乎掌握了整个中原的财富,居然查不到他的一点身份信息。
艾瑢只能动用云栖山庄的银库,帮陈也俊还上了那些现银。姽婳公子一计不成,另施一计,约陈也俊斗法,代价是京城归去楼。
他要在归去楼对面,再开一家归去楼,跟陈也俊竞争,胜出者赢,输的一方主动让出自家的归去楼。陈也俊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艾瑢劝他谨慎行事,感觉那个姽婳公子不好对付。陈也俊却说,开归去楼靠的是关系和人脉,在整个京城没有人不给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