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俊和蒋大人从街上回来,遇见两个匆忙赶来的手下,一问就知道我又出事了。
他们急忙赶回后花园时,看见苏木槿站在房间门口,笑着说:“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咱们公子跟龙姑娘已经在房间里成就好事,不如就把龙姑娘留在府上,给公子做二房吧。”
陈也俊着急闯入房间里,就看见我衣衫不整躺在床上,手脚都被他们绑得死死的。
蒋卓昏倒在我旁边,一动不动。我眼睛含泪对他说道:“我没事,已经把他毒晕了。”
陈也俊忙给我松绑,把衣服穿好,命蒋大人进来,把他儿子拖走。苏木槿听说我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差一点气死。蒋大人怒不可竭。
等到蒋卓醒过来,被他父亲痛扁了一顿。苏木槿再次被休,连夜送回她娘家去了。
陈也俊把我抱在怀里,很是自责:“都怪我,没有看好你。”我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无大碍:“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害怕才哭的。”
他对我说:“咱们明天就走,回海州老家去。”我听了点点头。晚上我们俩还是同床各睡各的。
江边日出映着岸边红花,我和陈也俊在蒋大人和官兵的护送下,安全到达了游船。
陈也俊回身向蒋大人告辞。蒋大人面含愧色,施礼道:“下官的儿子不成器,让龙姑娘在府上受了惊,实在羞愧难当。”我含笑道:“事情都过去了,况且我也毫发无损,大人不必自责。”陈也俊说:“我交代你的事,你要继续追查下去。有任何阻力,及时派人告知我。”
我们俩正要上船,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厉声道:“打断我儿子的腿,就想一走了之?”
我听见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青布长衫,面色铁青的中年人,带着一大队高手追来,正是我那十三年未见的爹。
蒋大人上前道:“汪总商,这两位是圣上的特使,专门来江南查案,放他们走吧。”
汪如龙冷笑道:“天子的特使就能为了一个妓女争风吃醋,随便打断别人的双腿吗?”
蒋大人无话可说。陈也俊笑问道:“扬州首富的儿子,也不能随便抢别人的女人吧?”
汪如龙冷冷地盯着他:“一个妓女而已,凭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儿子抢了便抢了。”
陈也俊笑道:“汪总商好大的口气,你儿子不讲江湖规矩,我替你好好教训了一顿,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只不过打断了他两条腿,换成别人可能就不止是两条腿那么简单了。”
汪如龙冷哼道:“我汪如龙的儿子,还用不着别人替我教训。你废了他两条腿,那我就也废掉你两条腿,江湖规矩,这样很公平。”
他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飞身就要朝陈也俊攻来。蒋大人带着官兵赶紧拦截。小公子带领的高手,把官兵们围住打得落花流水。
陈也俊拉着我上了船,命人快开船。这时已经有人飞身抢上了我们的船。船上的随从立刻上前保护我们,也跟他们打斗在一起。
汪如龙把官兵交给小公子,飞身上了我们的游船,恶狠狠地瞪着陈也俊,说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
我赶紧挡在陈也俊身前,对汪如龙说道:“你不能动他,是我让他打断你儿子的腿。”
汪如龙看着我只是个丫头:“你又是谁?别在这里多管闲事,小心我连你一起废了。”
我见他认不出我,心里有些难受:“十三年前,你们汪家的公主楼上,发生了一场大火。”
他听见我说出这句话,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冷冷地看着我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继续说道:“楼上住着您的长女,名字叫汪雪灵,是你的亡妻所生。你的继室却要放火烧死她,所以命人封锁了楼道,关闭了大门。她在里面拼命拍门求救,都没有一个人来救她。等到大火熄灭之后,他们才打开了楼道的门,想要找寻她的尸体,却发现人没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说的没错吧,汪总商?”
汪如龙盯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我长得跟我母亲很像,是瑢哥哥告诉我的。
“她杀了一条人命,我只不过要她儿子的一双腿过分吗?我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
汪如龙问我:“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替我死去的灵儿报仇?你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一字一句说道:“我就是她的亡魂。”汪如龙一怔,似乎意识到什么,问我:“你是不是灵儿?你没有死?”我冷哼道:“你的灵儿早就死了,就死在你们汪家的公主楼上,死在那场大火中,死在你继室邹夫人手里。在下龙七。”
汪如龙现在明白我的身份,脸上的滔天怒气消失,转变成震惊与哀痛:“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已经被烧得尸骨无存。”
我问他:“那你为了你的灵儿又做了什么?你有追责过你那个恶毒的继室吗?你有管教过你那个胡作非为的儿子吗?他们害死了我,自己却过得好好的。我找他们报仇有错吗?”
汪如龙看着我:“那你也不能让人打断他的腿,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瞪着他:“我没有弟弟。我无父无母,更无兄弟姐妹,我生来就是个孤儿,没人疼没人爱,被人害死了,都没人替我去追查真凶。我只有我自己,我也只能靠自己,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