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何林在前院狗洞外面,发现了我扔掉的宫女的衣服,回来报告了艾瑢。
艾瑢亲自带着四十五名金刀侍卫,寻着我下山的踪迹去追,何林带兵到大道上去拦截。半夜三更,我从睡梦中惊醒,看见满山的火光,像无数萤火虫朝着我蜂拥而来。
我赶紧爬起来,继续往山下跑,因为慌不择路,最后摔下石崖晕了过去。
等我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云栖山庄,回到了绛云楼东暖阁里。
我看到艾瑢就坐在床边,脸色阴郁正看着我,登时吓得尖声大喊大叫起来。
我才知道他有多么可怕,像阴魂不散的恶魔。我要走被他动作粗暴地按住。
“你还想跑?我看你往哪跑?”艾瑢冷冷地注视着我,眼神是那么残酷无情。
我痛哭嘶吼着:“你快放开我,让我走,我不是你的囚徒,你不能这么对我。”
艾瑢冷笑着说:“我把你从那么小一点点养大,花费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爱,你还没有报答过我就要走,对得起我吗?”
我哭着问他:“你到底要我怎样报答你,只要我做的到,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艾瑢对我道:“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像我爱你一样爱我,陪着我到天荒地老。”
我痛哭失声:“我做不到,我不爱你,我恨死你了,我现在对你就只有厌恶。”
艾瑢见我不听话,对他的身体也十分抗拒,用力薅住我的头发,迫使我的脸正对着他,问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女人?”
我闭着眼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突然吻住我,看见我眼睛在动,又继续吻我,把我扑到床上用力地吻我,我却没有反应。
他轻喘着松开我的手,看到我生不如死的样子,感到一阵难过起身离去。
成亲那天,没有亲朋好友的到场祝福,也没有宾客盈门的热闹喧嚣,甚至都没有听到一丝鼓乐声。我的内心也像外面一样冷清,冷清得不像是个待嫁女,身披着凤冠霞帔却没有一丝快乐忧伤,也没有期待和紧张,有的只是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绵绵无尽的绝望。
赵嬷嬷和梅倩在一旁陪着我,看到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忙安慰我:“待嫁的姑娘不能哭,哭着上了花轿会不吉利。”
艾瑢走过来从铜镜里看着我:“真是世上最美的新娘子,谁娶到你真是幸福。”
梅倩忍不住抹眼泪,说道:“王爷太狠心了吧,姑娘大婚的日子,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最起码通知陈家来几个送亲的人。”
艾瑢道:“谁说她身边没有亲人?本王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有我就够了。”
赵嬷嬷催促道:“吉时已到,王爷送姑娘上花轿吧,外面新郎官都等着急了。”
艾瑢亲自为我放下红盖头,然后轻轻拉起我的手,将我一步一步送至门外。
何林跟他对了一下眼神,接过我的手,扶我进了轿子,低声说:“姑娘坐好了,从这里到东苑天香楼,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那语气客气得像个随从,根本不是一个未来的丈夫,整个婚事都透着诡异。
下轿时没有鞭炮,也没有鼓乐,甚至都没有拜过天地,就直接送进了洞房。
何林站在门外对我说:“姑娘,好好休息吧,属下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
洞房内一片死寂,梅倩没有跟来,她被留在绛云楼。艾瑢还是让云婳云昭来伺候我。我感觉好孤独,坐在那里哭了好久。
不知不觉挨到了天黑,挨到洞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人却不是新郎官,而是送我出嫁的瑢王爷。他的脚步越来越近,而我莫名紧张起来。他迫不及待掀开我的红盖头,看到我哭红的眼睛:“是不是怪我来晚了?”
我转身伏在床头痛哭起来:“你快点走,我不想看见你,我一生都被你毁了。”
他强忍着脾气,说道:“别闹,今晚是我们的洞房之夜,你不能把我往外赶。”
我推开他的手,哭道:“我不是你,我做不到。我没办法以别人妻子的名义来侍奉王爷。求王爷不要逼我,我死也做不到。”
艾瑢疑惑地盯着我,冷笑问道:“你以为你是谁的妻子?到现在还不懂吗?你跟他只是假成亲,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女人。”
我心如刀割,誓死不从。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得放弃:“我过两日再来,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三日后他又来,见我依旧哭哭啼啼,百般不从,怒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等了你八年,处心积虑才有今天。我忍得好辛苦,你不要让我失望。”于是强行占有了我。
我曾经那么心心念念地依恋着他,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从那一天起,我的心就好像死了,慢慢地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