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或许是年岁长了些,又或许是抚平了心中的创痕,她看起来与曾经大有不同。
她少了很多锋利,变得越来越平和、温柔。相比之下,自己却越来越依赖她。
他时常也会觉得不安,怕她不需要自己了。可每每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总能察觉到他的情绪。
撒娇耍赖也好,温语柔情也罢,她总能用各种方法安抚他,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每一次,她都做得很好。
有的时候,苏玉会觉得,她才是那个年长些的人。
看着云沧溟的身影渐渐消失,苏玉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也离开了。
当晚的月亮很圆,寂静的寝殿中,窗边是棋子落定的声音,还有小团子哒哒的脚步声。
它从窗边走到梳妆台前,蹭的一声跳了上去。它很通人性,知道什么可以碰,什么碰了会被丢出去。
这会儿,它正仰着脑袋,瞧见云沧溟穿着一身单薄的云母寝衣从浴室里走出来,叫了一声。
苏玉见她出来了,放下手中的棋子走了过来。
他接过她手中的玉梳,一边替她整理头发,一边问:“今天累吗?”
“还好。”云沧溟从镜中观察着他的样子,见他穿了件浅绿色寝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好像随意一扯就掉了。
“林州不比阮州空气湿润,苏老他们还住的惯吗?”云沧溟看着镜中的他问。
苏玉一边梳理着她的头发,一边说:“住的惯的,我回来的时候,族长在西苑看几个小辈在玩,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就好。”云沧溟道。
“头发好像又长了一些。”苏玉回看了镜中人一眼。
“可能是吃的好吧,你日日让人做那么些好吃的,我都胖了。”云沧溟似有些嗔怪道。
苏玉浅浅一笑道:“没有。”
寝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小团子哒哒的脚步声。
苏玉不经意开口道:“明天就是婚期了。”
“嗯。”云沧溟应了一声,“我们都住一起这么久了,仪式不过是办给外人看的。”
殿中又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时有虫鸣响起,云沧溟顺着声音朝窗边的棋台看去。
“我们昨天没有”苏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沧溟的思绪被他拉了回来,听到他继续说道:“前天也没有”
她怔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见镜中的他正低着眉,手上的动作没停。
云沧溟看着镜中人,带着笑意问:“你在跟我算账?”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又继续梳了起来:“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云沧溟往旁边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内殿里侍女都已经被支出去了。她没忍住浅笑出了声,回了一个字:“好。”
苏玉听到她的话,抬头在镜中和她对视了一下,又迅速垂下了眸。
“过来。”
镜中人听到后,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静了两息,而后把玉梳搁在妆台上,云沧溟拽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人翻了个身,跨坐到了自己身上。
“诶!”苏玉惊呼了一声。
云沧溟用膝盖往上顶了一下,身上的人瞬间紧绷了身体,双腿抱紧了她。
她用胳膊向上箍着他的腰,仰起脖颈轻声问:“为什么写遗书?”
苏玉低下头,一双清澈的眼睛对上她的,喃喃道:“吻我。”
深润而柔软的吻丝丝入扣,一路攻城略地。他紧抓着她肩上的衣料,带起一片褶皱。云沧溟从他背后攀着他的腰身,缠的越来越紧。
转换气息的间隙里,她们互相诉说着缱绻的爱意。
“有多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