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疯了。
可汗回头的瞬间,云沧溟侧身欺近,将手中的刀送进了他的腹部。
可汗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刀,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他的嘴唇动了动。
云沧溟没有松手。她把刀又往前推了一寸。
“是你输了,可汗。”
可汗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乌恒兵看到可汗倒下,士气瞬间崩塌。
“可汗死了!”
“可汗死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然后是溃逃。
云沧溟单膝跪在城垛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不是幻觉。
是一把剑,从背后刺穿了她的身体。
她慢慢转过头。
魏王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剑柄,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沧溟。”他的声音很轻,“你以为你赢了?”
他猛地抽出剑,云沧溟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血从胸口涌出来,顺着她的战袍往下淌。
“你杀了我儿子,我杀你,天经地义。”魏王的声音很平静,“你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做的。北境大捷,鹤影侯战死沙场。你父皇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你那个山长——”
他笑了一下。
“会在某个地方,慢慢忘了你。”
云沧溟没有听他说话。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看着远处的火光,看着乌恒王庭在火海中崩塌,看着西线的主力破城而入。
她赌赢了。
三城收复,乌恒主力覆灭,王庭陷落。北境从此清平。
江添,你看到了吗。
我替你报仇了。
她笑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站起身,伸出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命抱住了魏王。
“你——”
云沧溟看着他的眼睛:“陪我。”
她于烽火狼烟中。
一跃而下。
风声灌进耳朵。
云沧溟闭上了眼睛。
师傅,我来找你了。
“沧溟——!!”
不是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