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嘀咕,他怎么软硬不吃。
苏玉用没撑伞的另一只手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好了算我求你,不闹了,昂~”
听到“求你”两个字的时候,江鹤慢慢转过了头,看到他的脸。
啧,怎么这么好看。
“那好吧。”江鹤转过身攀上他的臂弯,“走吧。”
苏玉瞧见她的反应,失声笑出了气音,江鹤听到后放下手质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苏玉又把人搂过来,“我们走吧。”
“走就走。”江鹤加快了脚步带着他往前走。
两人很快走到一处亭子附近,台阶蜿蜒而下,亭子的石柱上爬满了青藤,被雨打湿后颜色深得像墨。只见亭中上书“沧浪亭”三个字。
“沧溟,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苏玉示意她。
江鹤点点头,一起上了台阶。
走至亭下后,苏玉收了伞靠在一边,转过身想查看她有没有淋湿,却见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一个鱼筐。
“这里怎么会有鱼。”江鹤喃喃道。
苏玉一边查看着她的情况,一边说:“许是谁临时放这儿的吧。”
江鹤耸了耸肩:“鱼还怕淋湿,真奇怪。”
苏玉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要是想钓,回京后也是一样的,渭水中应该也有不少鱼。”
“我不想。”
江鹤听到京城两个字后,毫无兴致地走到栏凳上坐下。
苏玉见她的反应,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问,能不能问。
苏玉转过身到她身边坐下,江鹤顺势靠在他肩膀,看着亭下雨中山果落。
雨水带来细密的水雾,空气是潮湿的,她的心也是。
明天就是她要走的日子了,她真的准备好,去面对已经逃避了五年的皇宫了吗?
若是她一个人,倒也没什么。可是现如今她要带苏玉回去,她不允许那些人伤害他。
她护得住他吗?
江鹤想到这里,抬手搂住苏玉的腰,靠进他怀里。苏玉感受到她的情绪,回搂住她,摩挲着她的臂膀。
眼前的雨越下越急,他们像两个相互取暖的人一样,依偎在一起。
他知道江鹤还没有向他完全敞开,可又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只要她是爱他的就好,这些事以后可以慢慢谈。
可是明天她就要走了,明天或者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他不知道。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江鹤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都不像个公主。
京中没有哪个贵女会像她这样,浑身伤痕,还跟魏王有血仇,他查不到原因。
还有她为什么会想做那种事,到底是谁教的。
他能问吗?她还会像上次那样,像被戳到痛处一样把他推开吗?
“沧——”就在苏玉刚想开口时,江鹤先出了声:“微之。”
听到这个称呼,苏玉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除了那一次,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
现在这样唤他,是可以谈了的意思吗?
“我在。”
苏玉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