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和江鹤对视了一下,开口道:“你不必紧张,我们想知道的是十年前阮州府衙那场大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周若夫自请辞官。你刚刚在怕什么?”
“十年前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知府放的。”
"什么?"
江鹤诧异道:“你是说裴义吗?”
“嗯。我丈夫胆子小,每每回家都会跟我说一些衙门里的事。”
霍娘提到周若夫的时候,神情变得温和:“当时衙门里来了一些人,那些人衣着不凡,时常出入府衙,裴知府对他们毕恭毕敬。
“突然有一天晚上,知府给了我丈夫一个单子,说把单子上面的土地档案集中到一个库房里。当天晚上,府衙就走水了。”
江鹤问:“周若夫有没有提起过,那些人穿的什么衣服?”
“只提过说那衣裳的料子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倒像是宫里的人。”霍娘如是说。
“宫里的人?”苏玉冷笑了一声。
江鹤下意识地捏紧袖口,忐忑地瞄了他一眼。
“然后呢?”苏玉开口问。
“后来,裴知府向外宣称府衙意外走水,衙门要关门修缮。自此之后,我丈夫他一个月都没回家,回来的时候,感觉他整个人都垮了,他进了家门第一句话就是要辞官。”
“一个月?那他有没有说做了什么?”江鹤问。
霍娘低着头沉默着。
江鹤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保证你和你儿子的安全。”
霍娘抬起头,眼神炙热,那是对生的渴望:“真的吗?”
“只要你说实话。”苏玉道。
“好,我说实话。”
霍娘像捉住了救命稻草般,将往事道来:“那年正值黄册大造之年,那一个月里,裴知府逼着周若夫改了一大批鱼鳞图册和黄册,其中应该就有见山书院的学田。”
苏玉松了一口气。
他和江鹤对视了一眼,然后说:“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做个人证。”
“嗯。”霍娘点了点头。
离开霍娘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没有多留,准备连夜赶回阮州。
在马车上,两人变成面对面坐着。
此时车刚好碾过一块石头,车身颠了一下,但谁都没有动。
苏玉盯着江鹤:“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镖局的人查案比书院还快?”
“啊哈哈……我比较擅长这个。”江鹤干笑两声,避开了对面紧追的目光。
苏玉静静看着她,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她,索性不问了。
这次他们回去,文隽也应该已经回来了。
江鹤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