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晚上什么都没查到,还差点把苏玉拉下水。
可她此行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查案吧?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反倒阴差阳错地得到了。
她仍记得苏玉身上的温度,那种让她贪婪眷恋的温暖。想到这里,江鹤本能地打了个激颤。
可她明天又该怎么向他解释?
根本就解释不清。
江鹤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在大雨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南苑见山居里,疾风乱雨声密一阵疏一阵。
苏玉坐在棋台前,手指捏着的白子迟迟未落,片刻后他忽又将棋子丢回棋盒。
他闭上眼睛,俯身靠在棋盘上,双手交握撑着额头。
他本该今晚就将江鹤一审到底。
就在这时,一阵叩门声穿透风雨,与轰隆的雷鸣混在一起。
“先生,您找我?”
文隽被他连夜叫了过来。
苏玉打开门,风裹着雨丝扑进来,文隽提了一把伞,神情有些紧张。
他进来后把伞放下,拍了拍被暴雨吹乱的衣服。
“这么晚了,先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苏玉点了一支蜡烛,放在书案旁,示意他坐。
“明天你去朔州,帮我查一个人。”
“朔州?”
文隽听完苏玉接下来说的话,惊愕了片刻后,朝苏玉重重地点了点头。
文隽开门时一阵风灌进来,扑灭了桌上的蜡烛。
苏玉没去理会,径自回到棋台前,一道闪电瞬间将满盘棋子照得惨白。
窗外风雨如晦,他将上次那局残棋下到了终局。
雨后的空气总是带着泥土的清新。
第二天一早,江鹤站在棠梨轩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走了,江鹤。”
序竹提着背包拍了拍她。
“走吧。”
这天一早,江鹤和同门师兄妹吃过早饭后,一起去德熹堂早课。
她们刚到门口就和苏玉撞了个正着。
他又换上了平日一贯穿的苍绿色素服,一身清雅,与昨夜判若两人。
要不是昨晚被江鹤撞见,谁都不会想到他还有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山长早。”众学子齐刷刷行揖礼问安。
苏玉微微点头还了半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