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缠斗数合,江鹤忽地连出几记虚招,身形一晃,刀锋从左路虚刺,引得那人抬手格挡。
她手腕一翻,匕首从他臂下穿过,正中他握刀的手背,匕首应声落地。
江鹤欺身而上,左手狠狠钳制那人咽喉,将他整个人压在了身后的架子上,震得架子一晃。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那人被她掐得仰起头,细微的喘息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她自知书读得不如宫里那些人多,但论打架这回事,这世上还没人能让她输。
江鹤拧过他的下巴,一把扯掉面罩。
看到那张脸时,她浑身猛地一僵。
“先生?”
苏玉现在脸上的表情不算好看,恼怒中带着些屈辱。
“放手!”
江鹤一下子弹开了。
“山长怎么在这儿?”她一脸无辜,装作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还想问问你怎么在这儿。”
苏玉被放下后喘息未定,语气不善。
“嗯。。。我来遛弯,对!来遛弯,啊哈哈。”江鹤一脸赔笑。
就在此时,库房外传来一阵紧密的脚步声。
“老马?老马?你怎么睡这儿了!”
不好!
刚刚打斗的声音不算小,应该是把人引来了。
苏玉闻声一把拉过江鹤,带着她躲进存放清扫工具的壁橱。
壁橱里全是厚重的灰尘和铁锈味,进去的时候她被脚边横七竖八的扫帚绊了一下,苏玉拽住了她的胳膊。
门关上后,苏玉转过身与她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只剩一尺的距离。
苏玉一只手攥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谁的。
江鹤的呼吸骤然止住,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过近的距离。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沉声道:“就在这里面,搜!”
七八个禁子破门而入,江鹤的手已经摸上了匕首。
苏玉按住她,低声道:“别动。”
江鹤首先听到地砖被掀开的声音,果然,东西在那里。
此时一个踱步的禁子走到壁橱门前,与他们只一门之隔。
禁子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了后又响起,之后又停了,像是在犹豫什么。壁橱的门缝里透进一线昏黄的光,落在她攥紧匕首的手上。
江鹤感受到苏玉抓着她的那只手渐渐收紧,此时那股浓郁的茶香竟压过了灰尘的味道。
那一刻她在想,如果被发现就冲出去砍了他们,把自己供出去,她顶多是提前暴露,被宫里知道她在外面胡闹。
下一秒,她偏过头看到了什么,突然挣脱了苏玉。
苏玉死盯着门沿,没去管她。
“吱呀——”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