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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长怎么会来（第3页）

桌子上的油渍还在，盘子里剩了几块咬了一半的骨头，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他把骨头倒进垃圾桶，用抹布把桌面擦干净，再从消毒柜里拿出新的纸巾盒放上去。动作很快，每一步都不多余。韩律载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得很慢，隔着几排桌椅看着他。

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靠墙那桌来了两个女生，点了一份调味炸鸡和两杯可乐。门边的单人座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要了一份原味和一瓶烧酒，一个人慢慢地喝。铃铛不停地响，进了又出，出了又进。

尹俊瑟端着一盘炸鸡从后厨出来，又端着一盘空盘子回去。擦桌子，倒水，点单。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谈。韩律载走到了前台。他把钱包从裤兜里拿出来，等着老板娘算账。

“你是俊瑟的上司吧？”老板娘的目光从POS机上抬起来，没有看收据，直接看向韩律载的脸，笑容比刚才对待普通客人的时候多了一些温度。

“是的，您好，我叫韩律载。”

“你好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谢谢你平时照顾俊瑟。这几个月相处，都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了。”老板娘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围裙，又把手放下来，手指在围裙的边缘蹭来蹭去。

“您客气了，尹俊瑟很认真。”

“是啊，我们也是对他很满意。”

“你一个人来的？晚上不跟朋友一起吃饭？”老板娘一边说一边翻着POS机的菜单，动作很熟练，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周末刚好在附近，所以过来试试。”

“那还真是巧了。炸鸡还合你胃口吗？”

“很好吃，难怪在网上那么出名。”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算我给你优惠点，下次有空常来。”

“不用特意优惠，正常结账就好。”韩律载没占小便宜。

“没事，就当谢谢你照看我们家俊瑟了。”

老板娘笑了笑。韩律载没再推辞，他从钱包里抽出信用卡递过去。老板娘接过卡，在机子上刷了一下，把卡递还给他。

“下次再来。”

“好的。”

韩律载把卡收进钱包，转身往门口走。尹俊瑟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

韩律载推开门，尹俊瑟跟着出来了。

“次长慢走。”

韩律载站在原地。

“几点下班？”他把钱包放回裤兜里，手指在兜里松开了。

“十点半。”

“每周都是固定时间吗？”

“嗯。”

“走路回去？”

“嗯，走路十五分钟左右。”

“要过马路吗？”韩律载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不想让这句话显得太刻意。但本来就是刻意的。

“不用，都是巷子。”

两个人站着，谁也没有先迈步。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韩律载开口了。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放回去，不知道放哪里。

“好。”尹俊瑟点了点头。

尹俊瑟目送韩律载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走回店内。

“你这位次长人还挺好说话的，以后你同事过来了，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给些优惠的。”

“好。”

回到屋塔房，尹俊瑟洗完澡，拿出药膏对着镜子上药。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后腰，淤青已经淡得差不多了。上好药，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还剩下大半管。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