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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第3页）

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李润珉伸手虚虚挡了一下尹俊瑟的肩膀，示意他注意旁边的自行车。韩律载看在眼里。那个人对尹俊瑟的照顾，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刻意，是习惯。

在靠窗的位置落座后，韩律载拿起桌上的菜单，主动推到李润珉面前。

“您先看。”

李润珉迅速点完菜品，将菜单递回。韩律载转手轻推到尹俊瑟面前。尹俊瑟盯着菜单看了片刻，最终指向菜单上的一款菜品。

一旁的李润珉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惊诧，显然是没想到尹俊瑟会自己决定吃什么，更意外他与这位上司相处的状态。

“好。”韩律载应声记下。

等待菜品上桌的间隙，李润珉与韩律载自然地寒暄起来，氛围平和。

“我该怎么称呼您合适？冒昧问下年纪？”

韩律载语气谦卑，主动开口问道。

“我四十二岁了，应该是比你年长。”李润珉笑着回道。

韩律载听后，有些惊讶。眼前的李润珉，没有中年人的赘余，面容轮廓分明，颧骨与下颌线线条利落，既保留着年轻人的锐利感，又沉淀着岁月打磨后的沉稳厚重，完全看不出已是不惑之年。

“我三十二岁，那我也就跟着叫您润珉哥吧。”

“大家随意就好，不用拘束。”李润珉笑了笑，语气带着赞许，“刚听小瑟说你是部门次长，只比小瑟大六岁，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真的很厉害。”

“只是机遇比较好而已。”

“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旁人羡慕不来的。”李润珉笑着接话，话音一转，“小瑟工作还好吧？平日里麻烦次长多多照顾了。”

韩律载目光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尹俊瑟，语气笃定又温和。

“润珉哥，别这么客气，叫我律载就好，俊瑟工作很认真细心，上手也快，完全不用担心。”

李润珉轻叹一声，眼底掠过几分愧疚：“我常年不在国内，一年也就回来几次，每次待不了几天，根本没什么时间陪在他身边。这次回来，能看到他遇上你这么好的上司，我也就放心了。”

之后两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话题温和，气氛也融洽。

李润珉看向对面沉默的尹俊瑟，语气带着亲人独有的温柔关切。

“小瑟，你最近怎么样了？”

“嗯，挺好的。”

李润珉盯着他的脸细细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欣慰的笑意。

“这次见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点肉了，看着精神好了不少。”

韩律载坐在一旁，闻言也跟着轻笑，眼底满是不易察觉的温柔，这几个月他看着尹俊瑟，确实是一点点褪去了之前的憔悴。

正说着，店员端着点好的脊骨汤、配菜一一上桌，热气腾腾的汤水冒着白气，香气弥漫开来。

李润珉拿起筷子，刚准备动筷，余光瞥见对面的尹俊瑟，正慢慢地将碗里的洋葱一颗颗挑到盘子边缘。

“小瑟，你……”李润珉猛地顿住动作，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激动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尹俊瑟从小就不爱吃洋葱，这一点李润珉一直都知道。可自从六年前那场变故之后，尹俊瑟失去了所有情绪与喜好，无论饭菜合不合口味，都是机械地咽下去，再也没有挑过一口菜，更别提表露自己的好恶。

尹俊瑟停下手中的动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低着头轻声答道。

“哥，我恢复味觉了。”

短短一句话，落在韩律载耳中却满是震愕。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尹俊瑟曾失去味觉，更不知道这份看似平常的恢复，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好事，好事。”李润珉眼眶有些泛红，强忍着眼底的湿意，连连点头，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与释然。

“自从小瑟的父母过世之后，后面又发生…”李润珉忽然止住了后面的话，“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听到最好的事了。”

韩律载看着两人的模样，心底满是疑惑，想问清前因后果，想知道尹俊瑟到底经历过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现在贸然开口好像不太妥，最终还是强行忍下了所有疑问，只是默默将尹俊瑟挑出来的洋葱往自己桌边挪了挪。

三人吃完饭后，李润珉结完账，又拉着尹俊瑟叮嘱了几句，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尹俊瑟难得多回了几句话。

目送李润珉匆匆离开赴约，街边只剩下韩律载和尹俊瑟两人。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