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但不喝的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会回去。”
妈没有回答。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风在外面。窗户玻璃在风里轻轻震了一下。不响。只是皮肤感觉到了。
“明天早上。”姐说。“和平时一样。”
“几碗。”
“你的。我的。外婆的。如果奶奶来了。四碗。”
“四碗。”姐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
然后她把腿放下来。
站起来。
走到茶几前面。
盯着茶几上的三只空杯子。
她拿起自己那杯。
没喝过的那杯。
端起来。
喝了一口。
凉的。
放下。
“我早就知道了。”她说。
没有回头。
声音从肩膀上面飘过来。
“我猜到的。那天早上。粥的味道不对。不是馊。也不是坏。是一种咸。很淡的。在米油下面。我尝到了。我没问。我怕问了就不能喝了。”
她转身。
白色的T恤转身时贴在胸口,奶的形状在布下面。
比以前满了。
乳头在布上凸着两个点。
她没有拉衣服。
没有交叉手臂。
她站在那里。
白T恤。
赤脚。
头发散着。
看着妈。
然后嘴角动了。
她上楼了。赤脚踩在木楼梯上。没有声音。门关上。锁了。
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光移到了墙上。那道裂缝还在。新裂的一小截。然后她站起来。把窗帘拉了拉。窗外风大。明天会更冷。
她转身。走到我面前。她抬手摸了一下我的脸。手指是凉的。然后她从旁边走过去。上楼。门关了。没有锁。
明天早上。厨房。四碗。不。还是三碗。奶奶还在城东。她说再来。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