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连身体都跟着震了起来。轰隆声逐渐由远而近,似乎有什么群体正在涌来。我缓缓回头,看向来时路……
角马群正向我们奔涌而来!
“快跑!”我大声喊道。随后,我们几个奋力向前跑去,他们体能比我好,跑在最前方寻找着出口。
“那边有个平台!”有人喊道。
我们抬头望去,右侧的峭壁中间有一处小凹陷,可以上去躲避。
“快上去!快!”我向他们喊道。
他们顺着峭壁轻快地爬了上去,回头向我伸出手,“老师!快点!”
我忽然愣住了。
对哦……我怎么办?
我又不是夜兔……
怎么可能跳那么高……爬那么远?
地面的震感越来越强,全速狂奔的角马群离我越来越近……
恐惧浸染了全身上下,让我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它们向我冲来……
绝望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怎么办……我……我不想死……
就在角马距离我不到一米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上跃下砸到我面前,紫色的伞迅速撑开,抵挡住了此次冲击,冲力的余韵让我们都踉跄后退了几步。
“团长!”孩子们惊呼着。
“你们退后!小心自己也栽进去!”阿伏兔组织着他们,让他们先行离开。
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一瞬感到了安心,但危机尚未解除,他虽然在奋力抵挡,但在这兽潮的冲击下,力量还是相形见绌。
忽然,他借着伞面用力向前顶刺,将最近的角马震得向后飞去,撞到了后面一些角马,导致这兽潮临时开了一个缺口。
他转身抓着我的手臂,向上边喊道,“阿伏兔!接好!”
“那你怎么……”办字还没说出口,他一使力,将我甩了上去。
我重重撞到阿伏兔身上,两人摔倒在地。我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跑去崖边,只见那道缺口瞬间就闭合了,兽潮重新冲向他,他用伞击打着,却宛若以石击浪,最终,他被其中一头勾到了衣服,整个人被带倒,淹没在角马群的奔踏带起的尘土之下。
“船长!”我大喊着,声音都变了。
“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我回头扯着阿伏兔,带着哭腔问道。
“没有任何办法。”他皱眉看向兽群,“只能等……他们结束。”
我顺着目光看去,还有小半的队伍还在奔跑,我脱力跪倒在崖边,哽咽着,“如果……如果我们今天不来……就好了……”
“没有如果。”阿伏兔来到我身边,“既然做了,就要承担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
“当然,他自己也要承担,毕竟是他答应的。”他回头向身后一些强壮的夜兔喊道,“兽群减弱了,下去救团长!”
他们跳了下去,几人奋力挡着那些开始稀疏的兽群,避免让它们继续伤害他。
我趴在悬崖边看着,泪默默流下。
别死……求你别死……
我……不想失去你……
我不想……失去你……
兽群慢慢退去,最后只剩零星几个还在跑着,已经无碍。下面烟尘滚滚,依稀能见几个人的身影挡在那里。随着烟尘散去,可以看到他们正小心翼翼地,把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船长背起,绷带散落一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曾经朝思暮想,无比熟悉的面容……
神威。
我甚至忘了哭泣,愣在原地。
这……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