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来了兴致,“夜兔本来就不剩多少,只要你的朋友不主动选择隐居,那基本都会有联络的!说吧!你要找谁?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神威。”
名字一出,整桌都安静了。
随后整桌发出爆笑。
“哈哈哈!什么?你要找谁?”
“哈哈哈!你真的认识这个人吗?”
有的人笑出泪花,“你……你要找他干什么?”
“我……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他……”
虽然这件事可能对他来说不重要了。
“总之……你是不是认识?”我迫切希望得到答案,“他在哪?你知道吗?”
“哈哈哈!你不知道?他啊,就是……”
旁边船员话音戛然而止,表情僵在那里,目光透过我看向身后,面容逐渐变得惊慌。
整张桌子……不,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我隐约感觉到背后有凉意,缓缓回头,绷带船长正盯着那个船员,绷带随着嘴角的弧度向上弯曲。看着似乎在笑,却又浑身散发着杀意。
“吃饱了吗?”他语气轻松,“没饱的话……我倒想试试……夜兔肉的味道。”
整个餐厅大气不敢出,我们桌的船员更是头都抬不起了。
“好了好了,吃完就上船,准备出发了。”阿伏兔上来打破僵局,船员们瞬间像被赦免一般,收拾座位上的私人物品,快速离开了此处,餐厅一下变得空荡荡的,只剩我和那位船长。
“别再到处找人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他冷冷说道。
“不无聊!”我脱口而出,“他是我朋友……”
“他已经死了。”
短短几个字将我钉在原地。
“我不信。”我毫无实感,抱持怀疑态度,“他怎么死的,在哪死的,现在埋在什么地方,还有你为什么……”
“已死之人,”他不耐烦打断我,一字一句,“没什么讨论的必要。”
他牵起链子,将我从椅子上拽起。
“啊,对了。”他举起手上的伞,到他自己面前翻来覆去端详着,“这把伞,就是他用过的。”
他歪头看我,眼神戏谑,“夜兔属于自己的伞,从不离身,除非……”
“是……你杀的?”我声音有些抖,虽然不可置信,但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这绷带船长会做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听闻,笑了,转过身去,语气轻松,“对,是我杀的。”
说完,他不再说话,径直向前走,我被链子牵动,跟着他向船坞走去。
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飞船重新升空出发。
他把我带到杂物房门口,解开手铐,将我推进去。
“明天开始,你也要干活。”留下了这句话,他就关门离开了此处。
我靠在墙角消化着一切。
他真的死了吗?
真的好想自己去调查真相,但却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听信他一人之言。
原以为来到了夜兔群,更方便找他了。没想到……线索居然以这种形式断了……
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死了……
那我更要想办法脱身,去到他死去的地方,把我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全都做完……
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那名为内疚地啃食带来的痛感,稍微缓解那么一些。